乌拉亚妍火化后,展羽准备叫姐姐展凤从草原来,把乌兰亚妍的骨灰安葬到她的故乡巴音布鲁克大草原父母墓旁,随便再把小梦妍领养了,因为姐姐婚后没有生养,多年就渴望有个女儿,自己已经有个8个儿子一个女儿了......
展凤得到消息就急匆匆赶来,先看望一下分娩不久神情恍惚的弟媳韵清,就迫不及待去看小梦妍了。她太想抱下小梦妍了!但看到小梦妍刚刚睡着: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脸挂着泪珠,弯月似的眉毛下,大大的眼睛似睁非睁,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一头弯曲浓密乌黑卷发,红红的小嘴不断的蠕动着......展凤看着欢喜,真想亲亲她,抱抱她,但怕把小梦妍惊醒,就缩回伸出的双手,“展羽,你看看小梦妍,小嘴不停的蠕动,是不是想吃奶,饿了啊?”\"能不饿吗?你弟媳韵清虽刚分娩不久,但营养跟不上,没什么奶水,小梦妍吃不饱啊!“展羽心疼的说。
正说着小梦妍大哭起来,展凤急忙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奶瓶奶粉,找来暖水瓶倒上水,冲洗完奶瓶奶嘴,冲上奶粉,抱起小梦妍,小梦妍喝上奶,停止了哭声,喝着喝着奶又沉沉睡去......
展凤看着小梦妍睡去,放下小梦妍。一边收拾一下给小梦妍带来的小衣服、小袜子、小被子等物品,一边询问展羽:你生活怎么样啊?怎么从草原走了,怎么这么久不给写我信呢?在抗美援朝战场上腿上取出炮弹头后,现在还痛吗?你脑袋里的弹片什么时候取?从部队受伤转业到草原地方医院,现又下放回东北了,政府有什么新安排吗?珠连炮似的问起来了......
展羽回答:腿上的取出炮弹头后,现在不怎么痛了,目前医院的医疗技术无法把弹片从头里取出,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头里的弹片还有时让病痛发作,发作时头很痛,痛时想发怒,手术时,头一痛手发抖,因此草原医院才把我列到下放名单里,现在在地方村卫生所,不用我不上手术台了,但挣的钱无法养家糊口啊!我想辞职回生产队挣工分,好歹能用挣到工分把口粮领回来,让孩子们吃饱啊!至从你前弟媳,在我下放回乡路上得产后疯,死在火车上,生的孩子也总哭闹,我即当爹又当妈,日子难熬,没办法经人介绍,娶了你现在弟媳韵清,你弟媳韵清是鲁迅美术学院的高材生,也是个下放户,比我小18岁,跟了我结婚也是屈才受罪了,前年生了女孩迎迎,又前些日子生的女孩因营养不良,生下来就死了......我过得不好,就不想打扰姐姐,给怕给姐姐添麻烦,从草原回来我本想送二子子儒给姐姐抚养,但姐嫌男孩子太闹,喜欢女儿,让我留给了寡妇牛嫂了,我现在真是没办法了,乌兰亚妍死了,我也找不到战友明起的下落......小梦妍只能拜托姐姐抚养了,这是小梦妍的生辰......
公元一九六九年,阳历八月八日晚九点半......农历,己酉年六月廿六,亥时。
几日后,展凤就要带小梦妍走了,大哥展翼,大嫂芳謦,三哥展丰,展羽,韵清等都来送行,刚走到门口,小梦妍突然大哭不止,“展凤,你快看看孩是不尿了或拉了,又也许是饿了......”大嫂芳馨说道。“不可能的,我刚给小梦妍喂过奶的,也刚换过衣服的啊......”展凤回道。
这时韵清上前抱过小梦妍,小梦妍马上止住哭声,还向韵清笑了,露出甜甜小酒窝,嘴里咿呀咿呀要说什么似的,“妈妈,能不能留下妹妹啊?别把妹妹送给姑姑了啊!”这迎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拉着小梦妍不松手。“姐姐,这小孩子我们还送人了,我当女儿养了.....”韵清说道。
这怎么行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执起来,把展凤也气哭了,她是真喜欢小梦妍啊,真想有个女儿。
“姑姑,你别哭了,等我和小梦妍长大了都去给你当女儿,你别同妈妈争了”迎迎拉着展凤的衣袖说。
无论大家怎么劝说,韵清像着了魔一样,怎么也不放开小梦妍了,就像刚分娩完的时精神状态。
是啊,一个刚失去孩子的母亲,她是如何的撕心裂肺的痛啊!没做过母亲的人是体谅不到的。
展凤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