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刺耳,回声在肉壁间来回反弹形成诡异的和声。
李长生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腥风。
只见薇拉双膝跪地,银发散乱地披散在肩头,发梢沾染着地上的污血,像是一幅被玷污的银色瀑布,每一根发丝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她的异色双瞳中渗出两道血泪,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那些血液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带着荧光绿的诡异色泽,滴落在地面时竟然像水银般聚集成完美的圆球。
"不...不要过来..."薇拉痛苦地抱住头颅,指甲深深掐入太阳穴的皮肤,留下半月形的血痕,那些伤口边缘立刻泛起珍珠母色的光泽。
她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一些晦涩难懂的音节,时而像《死灵之书》中记载的远古语言,时而又像老鼠的吱吱声,偶尔还夹杂着深海鱼类的低频震动,声带振动频率远超人类极限。
最可怕的是,她的声音不时会变成完全非人的音调,像是多个实体在共用她的声带,每一次变调都让洞穴内的气压产生微妙变化。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黑色皮衣被冷汗浸透,紧贴在曲线玲珑的身躯上,勾勒出剧烈起伏的轮廓,每一次剧烈的抽搐都让衣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脊椎弯成不可思议的弓形,骨节凸起如串珠,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脱臼断裂。
她的左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青色血管;右手则在地上抓出五道深深的沟壑,指甲翻卷流血也浑然不觉,那些血迹在地面自动组成古老的警告符号。
李长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又瞬间扩张到极限,他太熟悉这种症状了,这是被污染的表现。
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银戒随之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但现在,他手头没有任何能净化污染的圣物。
一个危险的想法突然浮现在脑海,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把,那光芒既诱人又令人恐惧。
"既然无法净化..."李长生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周围的空气产生细微的涟漪,"那就用另一种污染来覆盖它。"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的右手都微微颤抖起来,掌心那道疤痕突然睁开一条细缝,露出里面血红的眼球,瞳孔中倒映着薇拉痛苦的身影。
他缓步走向薇拉,靴底踩在粘稠的地面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咕啾"声,每一步都在血泊中留下清晰的脚印,那些脚印边缘立刻结晶化,形成细小的紫色水晶。
来到薇拉面前,右手的食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玻璃艺术品,指尖与皮肤接触的瞬间激起一圈微型的能量波纹。
指尖接触皮肤的瞬间,泛起诡异的蓝光,那光芒如同深海中的磷火,照亮了薇拉脸上每一丝痛苦的纹路,将她肌肤下的毛细血管网络映照得清晰可见。
一缕缕银色丝线从李长生的皮肤下渗出,如同活物般扭动着钻入薇拉的额头,每一条丝线表面都浮现着不断变化的象形文字,那些文字记载着连最古老的文明都未曾知晓的秘密。
"啊——!"薇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带撕裂出血,那声音中混杂着多个音阶,有些频率低得让内脏共振,有些高得只有动物能听见。
身体猛地后仰,脊椎弯成不可思议的弓形,几乎对折成两半,骨节凸起如串珠。
她的银发无风自动,在脑后如海草般飘舞,发丝间闪烁着诡异的星光,每一根头发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晶体状。
瞳孔瞬间扩大,吞噬了整个虹膜,眼白部分被银丝布满,形成蛛网般的纹路,那些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面部其他部位蔓延,如同活物般在她皮肤下游走。
修长的脖颈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皮肤下浮现出与李长生右手相同的鳞片纹路,每一片鳞甲都在微微开合,缝隙间渗出珍珠母色的黏液。
她的锁骨位置突然裂开两道细缝,伴随着软骨摩擦的"咯吱"声,露出里面珍珠母色的腮状器官,那些鳃片随着呼吸节奏张合,喷出带着海腥味的雾气,雾中漂浮着发光的微生物。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分钟,却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洞穴内的空气变得粘稠如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胶质,肺叶被无形的重量压迫着。
墙上的肉质藤蔓全部指向两人,末端的囊泡不停开合,发出湿滑的"吧嗒"声,像是在记录这一过程。
祭坛上的血痂沸腾起来,形成无数微型的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那些声波在岩壁间反弹叠加,形成令人发狂的共鸣。
这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