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出其左右。
南大陆权贵若想成为污染者，也都会远渡重洋来到联邦，借由最先进的技术攀登污染之路。
约旦却是不需要这种“最先进的技术”。
世间污染者只为更进一步，于各方面苦苦努力，但求半分所得。
而他身为一个古代的老不死，向来拥有自知之明。
并未担忧过阶位提升本身这个问题。
有“废物面板”傍身，唯一所虑之物，仅是环境中污染与灵感的浓度问题！
侧躺在沙发上。
约旦摆着舒服姿势，翻阅联邦军方内网，过程中将买来的奶茶饮尽。
他还算喜欢这个时代。
通过人体仿生学设计的高端沙发，坐起来，可真是比圣座舒服得多——可惜，此两种类型座位背后所代表的深层概念，并不一致！
体感方面固然前者舒适。
但若要让世人抉择，只要不傻都会选择后者。
“月球表面之上，存在六阶污染生命，乃至未知文明遗迹的线索。”
“果然么，我暂且还是更适合坐在沙发上……”
约旦手持信息终端进行仔细浏览，期间不禁叹息。
他滑动军方内网资料，调出许多关于“地月登陆作战”的视频，愈发觉得己身已被时代所抛弃。
屏幕内。
满眼重力极小的荒芜灰色地表。
黑色天幕之上，悬浮联邦的武装太空载具——人类联邦的这种“太空舰”不太好看，像是三流科幻作品中低配到不能再低配，脑子一拍才诞生出的丢人战舰。
其大小样式，完全就是具有反重力技术且能支撑外太空航行的继承载具，搭配一定厚度护板装甲，和人类联邦主流动能武器的丢人产物！
给人一种科技含量不是很高的样子。
画面所示战场，是作为联邦前进营地的某个月球哨所正在被冲击。
有外形相当诡异，甚至具有奇异灵感能力辅助战斗的污染生命，数量之巨在屏幕间铺天盖日，无可阻挡的袭击联邦哨所……
很多穿戴特殊供氧作战服的联邦军方人员，持有武器与外骨骼战术武装，在恶劣天外环境作战。
入眼所及全是炸裂火光，与血肉组织碎片。
录制画面相当清晰，只会偶尔卡一下。
约旦这会安静观看屏幕图像。
他思绪间，蹦出一个从未思考过，且目前已经得出结论的问题——原来在太空环境中，并不是很影响火药动能枪械的使用？
燧发枪那种玩意除外！
但屏幕内的那种枪械样式，与击发火药的类别，似乎也是被特地设计过为更加满足天外环境作战使用的产物……
约旦看不太懂。
他只觉得似曾相识。
月球上面，是足以支撑六阶污染生命存在的土壤。
人类联邦顶着难以计数的损耗，展开“地月登陆作战”，大力支持军方连年倾斜巨额军费。
并在脚下人类母星之上隐瞒伤亡数字，以充满光正伟的思潮概念，宣扬该战略有多么重要——倒也确实重要就是了！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
都感觉像是自己当年，不计代价放血西大陆，只为造船探秘母神那般？
“地月登陆作战”的主张被大肆宣扬。
但详细的战略过程，被捂得死死的。
普通公民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知晓，联邦高管们所赞扬的“地月登陆作战”到目前为止，究竟死了多少人？
常人从未了解，“地月登陆作战”死伤甚巨的残酷真相！
至少约旦目前没在公开网络上看见过相关资讯。
这方面的网络舆论被高限度管控。
公民全都被“天外威胁论”引着走，自发支持“地月登陆作战”。
除了少数人人喊打的恐怖组织，喜欢喊口号宣扬邪恶的联邦军方把人拉去外太空送死外，尽是一片风平浪静，安宁祥和。
岁月静好！
“联邦存在一个操纵治下民众思潮，与外在风评的组织……倒也正常。”
“我之所以苏醒后第一时间被采访，乃至被各界邀约线上讲座，大概率是联邦幕后相关人员的功劳。”
约旦躺在沙发上关闭信息终端。
他沉吟几秒，口中感慨出一个合理猜测，同时并不担忧这些正常话语被监听与否。
身为身上具备“人之污染”的“圣者”，自从该重大研究价值被提取而出，与加点觉醒“灵感序列”之后。
自由程度便呈几何上涨！
约旦对如今的生活还算满意。
他唯一有些不满意的，便是总有各行各业的人找来，想让自己联线访谈节目。
明显暗中还在有人发力。
虽说如此，这方面的不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