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这些天就没怎么闲过,哭声就没断过。贾张氏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嚎,从年轻守寡说到儿子早逝,再说到自己一把年纪还得扫厕所,哭到动情处,能把院里的狗都招惹得跟着吠。
“我的命咋这么苦啊……棒梗啊我的乖孙……你在里面受啥罪了啊……”
那哭声又尖又利,搅得全院不得安生。有人实在听不下去,隔着墙喊一句“别哭了”,她能立马调转矛头,连带着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更让人揪心的是小当和槐花。
棒梗不在,贾张氏眼里就没了这俩孙女。秦淮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要么被贾张氏缠着想办法捞棒梗,要么自己坐在那儿抹眼泪,俩孩子饥一顿饱一顿,小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服脏得看不出原色,整天怯生生地缩在墙角,见了人就躲。
这天中午,胡大妈端着碗玉米糊糊出门,正好撞见小当拉着槐花往墙角躲,俩孩子的肚子饿得“咕噜”响。胡大妈叹了口气,把碗递过去:“吃吧,慢点吃。”
小当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恶意,才拉着槐花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掉。
这事很快传开了,院里人心都软了。
众邻居家里日子也紧,可每天都会多蒸两个窝头,让儿子偷偷塞给小当;阎大爷的老伴见俩孩子衣服单薄,翻出两件旧棉袄,改了改给她们穿上。
娄小娥看在眼里,心里不落忍。这天晚上,她包了点白菜包子,趁着何雨柱不在家,悄悄给小当和槐花送过去。
“快吃吧,趁热。”她摸了摸槐花冻得通红的小脸。
小当咬着团子,眼泪汪汪地说:“谢谢婶子。”
娄小娥刚要说话,就见何雨柱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不乐意。
回了屋,何雨柱沉着脸没说话。娄小娥搓着手,小声说:“我知道你不待见贾家,可孩子是无辜的……”
何雨柱叹了口气,他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上辈子被贾家伤得太深。他忘不了自己最后被赶出门,冻饿交加躺在桥洞的样子,那些日子,贾家可没一个人想着把自己接回去或者给自己送口吃的。
“我不是不让你帮。”他声音放软了些,“只是这贾家……喂不熟。你今天给她们吃的,明天她们就敢来要更多,往后甩都甩不掉。”
“可俩孩子多可怜啊。”娄小娥眼圈红了,“总不能看着她们饿死吧?”
何雨柱没说话,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个布包,递给娄小娥:“这里面是两斤玉米面,你明天给她们送去,再跟她们说,往后有难处可以找你,但别指望天天有。”
他知道拦不住娄小娥,她心软,见不得孩子受苦。只是他得把话说在前头,免得日后麻烦。
娄小娥眼睛亮了:“哎,我知道了。”
第二天,娄小娥把玉米面给了小当,又跟她说了何雨柱的意思。小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攥着布包,给她鞠了个躬。
这事传到秦淮茹耳朵里,她红着眼来找娄小娥,想道谢,却被何雨柱拦在了门口。
“不用谢,我们不是帮你,也不是帮贾张氏,就当是积德。”何雨柱语气平淡,“往后管好你家的人,别再让孩子出来讨吃的,丢不起那人。”
秦淮茹脸一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啥,低着头走了。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辈子他刻意疏远贾家,可兜兜转转,还是没能完全撇清。
只是他心里清楚,帮归帮,底线不能破。他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把自己的日子搭进去填贾家的窟窿。
傍晚,院里飘起了雪花。何雨柱看着小当和槐花穿着阎大妈给的棉袄,在雪地里追着玩,脸上有了点笑容。
“看啥呢?”娄小娥递给他一碗热汤。
“没看啥。”何雨柱接过汤,喝了一口,“希望这雪下大点,能把院里的脏东西都盖住。”
娄小娥笑了,知道他说的不只是雪。
雪越下越大,四合院里的哭声停了,只剩下雪花落在地上的簌簌声。或许这场雪,真能把那些糟心事,暂时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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