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幻术吗?还是什么能够操纵行动的术法或者仙器。”
“能够在城头监视下悄无声息地进入水潭,他的身法仙术一定很厉害。”
“红鳞龙鲨是被药倒的,药物是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个定论,那群医师都是废物吗?!!”
“结界被穿过,看守的寒黎卫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动静,这又是什么术法?是空间术?或者是潜行术?难道说……乾坤术?”
“这人的术法未免学的有些太杂了吧。”
“进入结界,为什么能够躲过寒黎卫的巡逻。”
“国库的门又是怎么被打开的?”
“守门人死的那么凄惨,说明这人的实力超乎寻常,而且心性不是一般的狠辣……”
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
穆晚死死咬着牙,盯着自己面前一张张纸。
纤细修长的手指此刻紧紧攥着这些纸张,眼睛通红。
抛却上面的一切都不说。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下面的事情。
“先是假扮成寒黎卫躲过第一波搜查。”
“然后再把所有寒黎卫聚集起来之后,又趁机假扮成城卫司的人躲过第二波搜查。”
“最后再用同样的伎俩假扮成蜃海司的司卫大摇大摆地跟在蜃海司队伍里离开被封锁起来的结界……”
同样的伎俩,用了足足三次。
足足愚弄了他们三次。
穆晚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场景。
回忆着从她身边走过的每一道身影。
那个迎接他们进入结界的寒黎卫兵士……
那个站在离蒙身边的寒黎卫兵士……
汇报找到被扒光衣服寒黎卫的那个城卫司司卫……
还是站在她身后,坚定不移陪着她同墨青对峙的那个护卫……
那时候他是不是正站在蜃海司队伍的最后面对着她做着鬼脸,嘲弄她的愚蠢和无能。
或者是躲在暗处,随时找着能够代替蜃海司司卫身份的人。
而她那时候正在像个傻子一样阻拦墨青和离蒙的对峙——
“是这个,是这个,还是这个?!!!!”
该死!!!
她到底在不知情的机会下放任他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走过了多少次!
多少次擦肩而过,只是抬抬手就能把他绳之以法?!!
银牙紧咬,穆晚那张俏脸此刻狰狞到了极致。
羞愤,不甘,耻辱,屈辱,各种情绪从她的俏脸上闪过。
“副司使大人……”
门外传来了下属弱弱的声音。
穆晚直接扭过头,目光血红,怒吼道。
“滚!滚出去!无能!整个城卫司上下都是无能的废物!”
而她就是最大的那个废物。
发泄似地把地上的纸张抓起来全都给撕毁,穆晚在那落下来的漫天纸屑当中,死死抓着自己的脑袋,跌倒在地上。
感受着地面的冰冷,什么都不想做。
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被愚弄至此,她到底还有何脸面继续做这个城卫司的副司使?
门外被她这么一吼,安静了片刻。
直到……
咚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了起来。
“我不是说了,滚出去,别来打扰我吗?”
穆晚躺在地上,声音冰冷刺骨。
而门外这次响起的却是丰宁的声音。
“副司使,王上召唤。”
听到这四个字,穆晚那被气的通红的眼睛微微一颤。
看来……
是兴师问罪的时候到了啊。
……
尊海城王宫今夜灯光不歇,彻夜通明。
这已经不知道是蓝平歌发的第几次火了。
一开始还只是被爆炸声给吵醒,到后来,得知户务司被炸的消息,虽然震怒,但还勉强在他能接受的心理范围当中。
可是……
你他娘的告诉老子什么玩意被盗了?!!
玛德!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国库,一国之财库,竟然遭了鼠灾,让一只小老鼠给溜了进去。”
蓝平歌站在台阶上,俯瞰着下面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一众臣子。
“你们这些人平日都在做什么?”
“洗铅华,你告诉寡人,城卫司平日里在做什么?”
“王庭给你们发的俸禄全都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洗铅华的脑袋紧紧贴着地面,双膝跪倒在地上不敢抬起来半分,额头上此刻全都是豆大的汗珠。
台阶上的那个已经不年轻的海灵王此刻的目光就像是要吃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