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今日刚刚听到了一个传闻。”
死死盯着白忘冬,蓝涣一边从旁边拿起那卷卷轴,一边淡淡开口道。
“店主想要听一听吗?”
“这尊海城的传闻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殿下何时在意起了这些。”
白忘冬松开手,直接朝着后面一倒,席地而坐,坐到了蓝涣的对面。
蓝涣也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拿起卷轴念着上面的内容:“据说,临东侯早年的时候对神祖不敬,所以才假死想要逃避神祖惩罚……”
反正也看不到面具后面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干脆,他目不转睛念着卷轴上面的那则传闻。
“可就算是他想要蒙蔽天机,但神祖之怒,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神祖将他的一身血肉带走,罚他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最后一个字念完,蓝涣直接向他投去了目光。
这则传闻就和所有的传闻一样,带有强烈的主观臆测。
说实话,应该是不会被他关注到才是。
但奈何,这则传闻当中出现了一个很敏感的词……
“啊~神祖大人的惩罚,那看来临东侯还真是罪孽滔天之人啊。”
白忘冬自来熟地将茶盏放到自己面前,给自己斟了一杯灵茶。
太子府的茶叶果然是这尊海城最好的茶叶,这股灵茶水光是从壶里面倒出来就已经博得满室清香。
看到他这么一副随意的样子。
蓝涣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用眼睛瞪住他。
“如实告诉孤,这则传闻是不是你让人传播的。”
虽然是质问,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啊,殿下猜的真准。”
承认了?!!
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他这一承认反而让蓝涣不会了。
眉头紧紧皱起。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殿下能够从那么多的传闻当中找到这一条,又急匆匆传信,不就是已经猜到答案了吗?何必再多此一问呢?”
白忘冬手指轻轻敲击着茶盏的边缘,感受着茶盏本身传来的热气,淡笑着说道。
“或者说,从殿下一开始找到如意店的时候,难道不就已经有同样的想法了吗?”
“什么意思?”
蓝涣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殿下知道,如意店为什么要在那么多招揽的人中坚定不移地选择殿下吗?”
没有正面回答蓝涣的问题,白忘冬反问道。
“因为孤是王太子?”
“不,如意店还没那么肤浅。”
白忘冬摇了摇头。
“是因为只有殿下看出了如意店背后的价值。”
听到这话,蓝涣反而沉默了下来。
背后的价值吗?
或许是吧。
“因为对王上的不满,所以您一直都知道,王上之所以能够稳坐王座到底是因为什么。”
没有等蓝涣沉默太久,白忘冬就直接开口说道。
“是因为王上掌管着海灵族所有的军队?是,没错,军权对于王位来说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
“是因为王上修建了学宫,招揽了大部分修行者吗?这么说也没错,国师就是海灵族的一根定海神针。”
“也许是因为王上有您舅父的相助,完全掌控了王庭百官?相国大人一代贤臣,自然也是一大助力。”
剩下的包括什么,蜃海司的鱼平生,城卫司的洗铅华,长老会的甘心拜服,上位之后清除异己时候的心狠果断。
这些白忘冬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蓝涣越听越沉默。
因为每一项,他都能感觉到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这些都是他根本越不过去的鸿沟。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
白忘冬给自己的长篇大论落下了最后的结论。
他抬起眼眸,紧紧和蓝涣那双逃避闪烁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真正能够让王上以最快速度收揽民心,能够让王上坐稳王位的不是这些,而是那座塔。”
白忘冬抬起手,隔着墙壁指着王城的方向。
“是那座整个尊海城都能看得到的塔。”
“是塔里面坐着的那个大祭司。”
“是整个海灵族信仰神祖,膜拜圣塔的那些人。”
海灵族是一个全民宗教式的国家。
几乎整个海灵族上下有七成以上的族人都信仰他们的神祖。
而剩下三成的人,就算不信仰,但面对神祖也会保持足够的尊敬。
在这样的情况下,圣塔的地位可想而知。
虽然没有一个明确的教派,但人们尊敬那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