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一道阴森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判断方位，似远似近，飘忽不定。
“菩提，你杀得尽吗？”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戏谑，“这些魔佛，不过是本座随手点化的傀儡，你杀多少，本座就能造多少。”
灰衣老魔的声音自一方小世界传来。
菩提眸光一凝，神念覆盖三界，却丝毫捕捉不到对方的气息。
“装神弄鬼！”拂尘又是一甩，万千金光化作天火，焚烧虚空，试图逼出对方真身。
灰衣老魔的声音依旧飘渺，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片天地。
“菩提，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灰衣老魔讥讽，“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滚出来！”菩提甩出一道混沌神雷，轰向虚空某处。
“轰！”
空间炸响，可那里却空无一物。
灰衣老魔的笑声更加肆意：“哈哈哈，你连本座在哪都找不到，如何与我对抗？”
菩提暗惊，以他的修为三界之内，无人能逃过他的感知，可灰衣老魔仿佛超脱于此方天地，完全无法锁定。
“你到底出不出来？”菩提沉声问。
灰衣老魔答非所问，“我是你的劫，是你的噩梦，是即将颠覆三界的黑暗。”
灵山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三道漆黑魔影从地底爬出，竟全部化作猪八戒，孙悟空，沙悟净的模样。
他们浑身魔气弥漫，眼神空洞，却带着狰狞滔天杀意，齐齐朝菩提扑来。
“菩提，你杀得下手吗？”灰衣老魔的声音充满恶意，“这些，可都是你心爱的徒儿啊！”
菩提拂尘颤抖。
下一刻，他的眼神骤然冰冷。
“区区幻象，也敢乱我道心？”
他抬手，一道璀璨的圣光横扫，三道魔影瞬间灰飞烟灭。
“哈哈哈，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圣人！”灰衣老魔大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灵山震动，万里苍穹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一只遮天蔽日的魔手缓缓探出，朝菩提抓来。
菩提金光暴涨，迎了上去。
“老魔头，今日贫道必斩你！”
然而，即将与那魔手碰撞的刹那。
灰衣老魔沙哑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幽幽响起：“菩提，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等着吧，那一天不会太久了。”
话音落下他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那魔气还在四周弥漫，并没有一同消失。
菩提举目四望，灵山废墟在他磅礴的气息下不断崩塌。
他神念扫荡三界，却再也捕捉不到灰衣老魔半点踪迹，仿佛对方从未存在过。
“滚出来！！！”
菩提怒吼，震动九霄，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魔气与废墟。
良久后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翻涌的怒意，转身走向倒在血泊中的猪八戒。
猪八戒肉身几乎破碎，元神黯淡，仅剩最后一缕生机未散。
菩提拂袖一挥，一道清光卷起猪八戒的残躯，化作流光，返回道场。
道场内，仙雾缭绕。
菩提掌心凝聚出一缕缕造化生机，源源不断注入猪八戒四肢百骸。
他的伤势太重，魔气侵蚀了五脏六腑，甚至连元神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若非菩提以天道圣人之力强行逆转生死，他早已魂飞魄散。
数个时辰后，猪八戒手指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师父……”他声音无力，可眼中仍带着未散的悲愤。
“啪！”
菩提一记拂尘重重抽在他头上，怒斥道：“你不要命了吗？”
“灵山已被魔佛占据，你竟敢单枪匹马杀进去？”
猪八戒被抽得脑袋嗡嗡作响，却咬着牙，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师父，老猪舍不得猴哥啊！”他声音哽咽，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就这么没了，那些狗屁佛陀，菩萨，还有张有人王母，他们害死了猴哥，老猪怎么能忍？”
菩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怒火稍减，但语气依旧严厉：“舍不得？舍不得就能去送死？”
猪八戒拳头攥得死死，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可老猪就是不甘心，猴哥他不应死的。”
“不甘心就变强！”菩提打断他，“而不是像个莽夫一样去送死。”
猪八戒低下头，泪水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良久，他缓缓抬头，眼中不再是绝望的悲愤，而是燃烧着一股执念。
“师父，老猪知错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您说得对，老猪不该莽撞，可这仇，老猪一定要报。”
菩提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