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身影刚刚消散在天际,凌霄殿内紧绷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呵,那几个蠢货!\"巨灵神第一个笑出声,指着殿门方向,\"放着好好的神位不要,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太白金星捋着白须,眯着眼笑:\"可不是?没了神位加持,他们现在连南天门都进不来,只能做个游荡三界的散仙喽。\"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半空转了个圈:\"我方才用天眼通瞧见,奎木狼那厮出了南天门就摔了个跟头,连腾云驾雾都驾驭不好。\"
殿中爆发一阵哄笑。
雷部众将更是拍着胸脯庆幸:\"幸亏咱们没跟着犯傻,那几个辞官的,现在怕是连道场都回不去了。\"
杨戬倚着三尖两刃刀,天眼中闪过一丝金芒:\"诸位莫要笑话他们。\"
他嘴角微扬,\"他们确实愚不可及,新天庭初立,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李靖托着宝塔:\"最可笑的是他们以为辞官就能置身事外。殊不知大劫将至,没有天庭庇护,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些散仙。\"
四大天王中的增长天王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发现没有?老祖收走的只是新天庭建立后赐予的灵力。\"他意味深长地环视众人,\"这说明什么?\"
广目天王眼睛一亮:\"说明老祖仁厚,若是张有人在位时……\"
话未说完,太白金星突然剧烈咳嗽,众仙这才惊觉失言,纷纷噤声。
角落里,蟠桃园土地化作的桃树簌簌发抖,掉下一地青桃。
赤脚大仙捡起一个咬了口,立刻吐出来:\"连桃子都吓得发苦!\"
又是一阵哄笑。
帝俊轻抚天帝印:\"诸位既然选择留下,今后当同心协力,三日后新天条议定,还望各抒己见。\"
众仙齐齐躬身:\"谨遵陛下法旨!\"
就在此时,南天门外传来一声凄厉哀嚎。
日游神匆匆来报:\"启禀陛下,是奎木狼在撞天门,说他想回来。\"
众仙面面相觑,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凌霄殿笑成一片。
托塔天王李靖摇头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帝俊大怒:“拦住他,不许他踏入南天门半步。”
“新天庭不是儿戏,岂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是!”
菩提驾云返回途中,忽然心有所感。
他低头俯瞰,一缕血色香火自人间袅袅升起,带着撕心裂肺的怨气直冲云霄。
\"有情况。\"他灵光一现,身形已出现在一座破败道观上空。
道观匾额上菩提观三个字已斑驳不清,观前石阶上跪着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求大仙显灵!\"妇人带着哭腔,\"我男人被钱公子活活打死,县太爷收了银子不肯接状子。\"
“他才五十来岁就这么死了,我孤儿寡母的,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不仅如此,这个钱公子还派人威胁,殴打我,放火烧了我家。”
“呜呜呜,我这是家也没了,男人也死了,我们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附近,一群锦衣华服的恶仆簇拥一个肥头大耳的财主。
那财主叼着烟袋,闻言哈哈大笑:\"臭婆娘,你跪到死也没用!\"
恶仆们哄笑着往道观门槛上吐痰:\"这破观里的泥胎要是能显灵,老子当场吃屎!\"
菩提起了杀心。
他看见妇人丈夫的冤魂就飘在财主身后,脖颈处还缠着勒死他的麻绳。
看见县衙案牍下压着的状纸,上面沾着妇人卖粮换来的状师费。
更看见那财主腰间挂着的玉佩,竟是某位山神的信物。
\"原来如此。\"菩提一眼看穿,混元道果在身后显化,\"难怪有恃无恐。\"
“区区山神,竟敢给人做后台,看来人间也该严惩了。”
钱公子嚣张跋扈的指着妇女大骂:“老东西,你到底滚还是不滚?小爷我杀你男人乃是天经地义。”
“街上人头攒动人山人海,谁让他看老子一眼?”
“他不看就不会有事,这不,是他自己看出的祸事。”
妇女不理睬,继续跪拜神灵,十分虔诚。
钱公子吃瘪大怒,大手一指:“来呀,给我上去打,往死里打。”
恶仆们撸起袖子,狞笑着朝妇人逼近,忽然一阵清风卷过道观前庭。
几个恶仆如遭雷击,纷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欺凌寡母孤儿,好大的威风。\"菩提身影在道观香炉青烟中渐渐凝实,素白道袍无风自动。
人间混乱不堪,若是连仙人都不管不问,那么穷苦百姓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