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断裂的右肩伤口处，竟有灰色魔气如活物般蠕动。
是老魔临逃走时种下的混沌魔毒。
远处混沌裂缝中传来老魔虚弱的狂笑：\"菩提，你已中我本源魔毒，百年内若强行出手，必堕魔道，哈哈哈……\"
声音渐渐消散。
菩提没有言语，突然挥剑斩向右肩。
带着魔毒的残躯应声而落，还未落地就化作一滩灰色脓血。
\"区区魔毒也配伤我？\"菩提面色苍白却目光如电，望向灰衣老魔逃跑的方向。
“你，逃不掉的。”
“该死的，你竟然自斩伤口，也不愿沾上魔毒。”
那一片空间内，灰衣老魔惊恐未定的声音传来。
菩提金瞳放光，望着灰衣老魔遁逃的那片混沌裂缝，脸上挤出一丝冷笑。
“老魔，你真以为躲进混沌夹缝，贫道就拿你没办法？”
他头顶混元道果轰然炸开，亿万道金光如开天神剑刺破九重天阙。
每一缕金辉中都沉浮着破碎又重组的混沌宇宙。
菩提天道符文轰然暴动，化作一条条横贯星河的法则神链，锵锵作响间竟压得诸天万道哀鸣震颤。
“天道在上，吾菩提愿损三成天道功德，换一瞬混元擒天手！”
“轰！”
话音一落，九天之上，骤然降下一道璀璨金光，直接灌入菩提体内。
他原本因自斩右肩而略显虚弱的气息，在这一刻竟再度攀升至巅峰。
“什么？”灰衣老魔躲在混沌夹缝中，感应到这股恐怖波动，顿时惊骇欲绝，“菩提你疯了？自损天道功德，你就不怕跌落圣位？”
菩提充耳不闻，左手猛然探出，掌心金光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
巨手穿透混沌壁垒，一把抓向灰衣老魔藏身处。
“给贫道滚出来！”
“咔嚓！”
混沌空间如镜面碎裂，金色巨手硬生生撕裂虚空，将灰衣老魔残躯从裂缝中拽了出来。
“不，不可能！”灰衣老魔疯狂挣扎，魔气越来越浓郁，却无法挣脱那只蕴含天道之力的手掌。
菩提冷冷注视着他，声音阴森的吓人：“老魔，你罪孽滔天，今日贫道即便自损道行，也要将你彻底诛灭。”
灰衣老魔终于慌了，歇斯底里地咆哮：“菩提，你宁愿跌落圣位也要杀我？你就不怕阿弥陀佛趁机灭你方寸山满门？”
混元剑再度凝聚，剑锋直指老魔眉心。
“方寸山自有安排，而你今日必死！”
“因为你才是最大祸害，只要你死了，区区阿弥陀佛好收拾。”
灰衣老魔绝望怒吼，残存的魔躯骤然膨胀，竟是要自爆本源，拉菩提同归于尽。
“你想自爆和我同归于尽？”
菩提毫不畏惧：“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来吧，天道圣人的自爆，怕是了不得。”
\"那就一起死！\"
灰衣老魔魔纹爆裂，体内混沌魔种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眼中迸发出癫狂的血光：\"菩提，今日你我同赴黄泉！\"
菩提神色平静，头顶混元道果却突然剧烈震颤。
他左手掐诀，周身三千大道虚影同时浮现：\"以吾圣位为引，唤洪荒天道。\"
\"轰！\"紫色雷霆交叉。
两道毁天灭地的能量轰然相撞。
爆炸中心时空扭曲。
震颤九幽十地，磨灭纪元轮回的终极之力，两位天道圣人之躯同时炸裂，化作上百块血肉碎片四散飞溅。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菩提的混元道果崩解，灰衣老魔的魔种更是灰飞烟灭。
两人的元神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
但元神还没死，毕竟是天道圣人，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呃啊……\"灰衣老魔元神只剩下半边残影，魔气几乎散尽，\"本座的谋划……要失败了吗？\"
菩提元神同样支离破碎，金身黯淡，三花尽毁。
他艰难地望向四周散落的肉身碎片，每一块都沾染着混沌魔毒。
在自爆术的攻击下，两位天道圣人只留下元神，同时境界猛降。
圣位没了，此时此刻，依然成了大罗金仙。
实力与之前判若两人。
“我的天道圣人……没了？”
“本座现在只是大罗金仙？”
“菩提，你个老不死的！”
灰衣老魔像是用尽所有力量在说话。
他心疼无比，他圣位没了，降的太多太多了。
他之前只想吓唬一下菩提，谁知道对方来真的。
老魔很惜命，绝不会选择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