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盘古庇护，那道太阳真火余势不减，狠狠轰在菩提胸口。
“噗。”
他如遭万钧巨力轰击，身躯瞬间倒飞，重重撞在混沌壁垒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菩提张口喷出一大口金色血液，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连抬手的力气都已失去，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白影一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都让残破的混沌壁垒震颤。
“菩提啊菩提。” 他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盘古投影，开天巨斧，何等神威？到头来，还不是落得这般田地？“
”你这身通天彻地的神通，在我面前，不过是笑话一场！”
菩提趴在崩裂的岩壁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暗中运转残存的灵力，想要催动最后一丝神通。
可体内丹田空空如也，经脉寸断，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那股无力感如坠冰窟，让他继续咳出一口血沫。
“怎么？动不了了？” 白影嗤笑，灵体凑得更近，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将菩提冻结。
“再起来与我一战，刚才的狂傲呢？那股要斩尽一切的决绝呢？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倒有几分顺眼了。”
他缓缓祭出一物，那是一轮灰蒙蒙的轮盘，上面刻满晦涩难懂的符文，转动间，竟有天道运转的韵律。
“天道轮盘，专镇神魂。” 白影声音冰冷，轮盘骤然放大，化作一道灰光，狠狠砸在菩提胸口。
“噗。”
菩提身躯剧震，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瘫软，神魂都仿佛被这一击震得溃散。
“服了吗？” 白影操控轮盘再次落下，“降不降？”
轮盘每一次砸下，都伴随着菩提的闷哼，血肉模糊的身躯上又添新创，意识都开始模糊。
“不降……” 菩提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屈服，“想让我投降？痴心妄想！”
白影轮盘愈发狂暴：“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又是数轮重击，菩提已是油尽灯枯，只剩最后一丝气息吊着。
“你以为……你赢了？” 他艰难抬起头，血污覆盖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我虽陨落……但我徒子徒孙遍布寰宇……他们定会知晓今日之事…… 必将你挫骨扬灰，以慰我魂！”
白影脸上划过不屑，灵体白光都因这笑声而剧烈波动：“你的徒子徒孙？那群货色不过是些圣人准圣，在我眼中与土鸡瓦狗何异？”
“凭他们也想报仇？怕是连我一缕分身都接不住！”
他俯下，盯着菩提弥留的残魂，声音阴冷如冰：“本想留你一口气，让你亲眼看看人族将来的下场，看看你守护的一切如何化为飞灰。”
“可你这老东西太碍眼，留着始终是祸患，只能让你先走一步了。”
“菩提啊菩提，贫道本给你机会，奈何你不知道珍惜。”
“现如今，怪不得贫道了。”
话音一落，白影探出手，灰蒙蒙的灵力如铁钳般攥住菩提残破身躯。
“死又何惧？我辈修道者何惧生死？”
菩提最后的声音淹没在骨骼碎裂的声响中，血肉与骨骼在巨力下被碾成一团猩红的血沫，飞溅在混沌壁垒上，触目惊心。
他没有反抗，也无力量反抗了。
陨落前的眼神不是对自己生命将要逝去的不舍。
更多的却是对徒子徒孙们，以及对人族的担忧。
白影眼中寒光暴涨，天道轮盘再次转动，发出一道湮灭之光，将那缕即将溃散的元神彻底绞碎。
他指尖划过虚空，一缕缕玄奥符文飞出，如利刃斩断了菩提与天地间的因果线，连那缕源自鸿蒙的本源之力都被生生剥离，碾碎。
做完这一切白影才松了手，看着地上那摊模糊的血肉，厉声大骂：“老东西，总算清静了！”
血沫无声，再无半点生机。
这位曾守护一方天地，见证过鸿蒙初开的大能，就这样化为混沌中的一捧尘埃，连轮回的可能都被彻底剥夺。
那摊渐渐失去温度的血沫，在地面是如此的鲜艳与刺眼。
曾几何时，他神光盖世，纵是面对千万大能者亦面不改色，那份从容与威严犹在眼前。
可如今，这位道骨仙风的天道圣人，却落得如此下场，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未曾留下。
他守护的道，他牵挂的徒子徒孙，他未竟的执念……终究是随着这一碾，化作了泡影。
那份不甘与决绝，那句不降，成了他留在这世间最后的回响，带着无尽的悲凉。
就在菩提元神彻底湮灭的刹那，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悠长的哀鸣。
九天之上，星辰失色，亿万星辰同时黯淡，仿佛为一位大能的逝去垂首默哀。
鸿蒙深渊之外，大道规则剧烈波动，原本流转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