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我看是他故意害我天竺!” 梵天指着菩提,语气越发恶毒,“他定是早知道抽河水会引死气,却故意不说明白,就是想让我出错,好显他的能耐!”
“现在倒好,百姓死的死、伤的伤,这都是他害的!”
菩提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梵天,眼底没了往日的淡然,只剩冰冷的嘲弄。
“你说按我的法子来?我倒想问问,我可有让你用蛮力劈河床?可有让你对着村民挥法术?”
他全都知道了,世间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圣人,何况天道圣人之上。
梵天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仍硬撑:“我怎会用蛮力?明明是你法子有问题,若不是你误导我,怎会出这么大的事?”
国王看着二人各执一词,心里却犯了嘀咕,昨日菩提指尖霞光显鬼影,一眼便看穿疫气根源。
这般能耐,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反倒是梵天,从抢功到现在的慌张,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犹豫着开口:“此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菩提上仙看着不像是会害人的样子。”
梵天见国王不信,急得跳脚:“国王,我怎会骗你,那些村民的尸体还在河边,你若不信,可派人去查!”
他算准了手下会处理干净尸体,才敢这般笃定。
菩提放下茶杯,淡淡道:“不必查,你若真按我的法子来,河床不会裂,村民也不会死。”
“倒是你,敢不敢跟我去河边一趟,看看现场到底是什么模样?”
梵天脸色瞬间一白,刚要开口拒绝,却见国王已起身:“好,那便去河边看看!”
“若真是法子有问题,我定要问清楚,若是有人从中作梗,我也绝不会轻饶!”
很快车轮碾过沾满黑血的土路,国王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望着窗外枯萎的野草,眉头就没松开过。
昨夜他还盼着菩提能解了疫灾,今日却要去河边对质,心里满是焦躁。
梵天坐在一旁,看似镇定地擦拭法轮,指腹却反复摩挲着轮沿的纹路,藏不住的心虚。
到了蟒河边,一股浓烈死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侍卫们刚下车,便忍不住捂紧了口鼻。
河床中心裂着一道数丈宽的口子,黑褐色的泥浆裹着死气往外冒,连旁边的芦苇丛都成了焦黑色,几只死鸟翻着肚皮躺在岸边,羽毛上还沾着黑渍。
“国王您快看!” 梵天抢先一步冲到裂缝边,指着裂口处的碎石,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急切。
“我今早按菩提说的,用灵力抽河水,可刚催动法轮,河床就突然裂了。”
“死气顺着裂缝往外涌,我拼尽全力想堵,却根本拦不住,您瞧这些碎石,都是被死气震碎的。”
国王蹲下,指尖刚触到碎石,便被一股阴寒的气息逼得缩回手,脸色越发难看。
他转头看向菩提,话语带着几分迟疑:“菩提上仙,这……”
“这些碎石,不是死气震碎的。” 菩提没急着辩解,缓步走到裂缝边,弯腰捡起一块碎石。
指尖轻轻扫过,碎石表面瞬间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与梵天法轮上的灵力气息一模一样。
“这是法轮劈砍留下的痕迹,我昨日说过,抽河水要控住灵力,只抽表层染毒的水,避开河底的地脉。”
“可他倒好,直接用蛮力催动法轮,不仅劈裂了河床,还震断了藏在地脉里的死气根脉。”
“现在死气顺着裂缝往地下渗,用不了多久,连城里的井水都会被污染。”
“你胡说!” 梵天慌了,一把夺过碎石,狠狠摔在地上,“这明明是死气腐蚀的痕迹!”
“我是天竺最强大能,控灵力的本事还需要你教?当年我斩山魈、除水怪,哪次不是精准控力?你不过是个外来的散修,凭什么污蔑我?”
他越说越激动,突然对着国王跪了下去,膝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国王,我跟随您数十年年,当年您登基时,是我带人扫平了叛乱的妖兽。”
“三年前蝗灾,是我用法力护着田里的庄稼,我怎会害天竺百姓?”
“这次定是菩提见我能解疫灾,嫉妒我的功绩,故意编出这些谎话陷害我。”
“您若不信,可问在场的毗湿奴,他们都看着我是按法子做的。”
站在一旁的毗湿奴们脸色发白,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领头的毗湿奴硬着头皮开口:“国、国王,神尊今日确实是按法子抽的河水,河床裂开来,真的是意外……”
他们之前亲眼见梵天杀了村民,哪敢说半句实话。
国王看着梵天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尘土,想起这些年梵天确实为天竺做过不少事,心头的天平渐渐晃了。
他叹了口气,看向菩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菩提上仙,不管是误会还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