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伤势重,别气坏了身子。”
冥天闭着眼,听到这话残存的半截胳膊带着劲风扫过去,又扇在梵天脸上。
这一巴掌比先前更重,梵天被扇得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原谅?” 冥天声音毫无感情,“你们对菩提圣人不敬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
“若不是圣人宽宏,你们早该神魂俱灭,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他挣扎着要起身,断肢处的白绫又渗出血,却顾不上疼,指着殿门怒喝:“马上给我滚出去,今夜就跪在殿外反省,明日一早便去抄圣人礼训。”
“少一个字,少一笔画,我就废了你们的修行根基,扔去蟒河喂死气。”
梵天梵雨被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外退,刚到殿门口,又被冥天扔过来的药碗砸中后背,瓷片溅了一地。
两人跌跌撞撞摔在台阶上,看着殿门一声关上,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梵天揉着发肿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压低声音骂:“这老东西真是不地道,自己被道女打断四肢,没本事找人家报仇,倒拿我们撒气。”
“先前我们帮他吹牛皮,帮他说话,他倒好,为了个外人把我们往死里打,哪有半点师徒情分?”
梵雨也红了眼,坐在台阶上抹眼泪:“就是,罚我们抄书也就罢了,还让我们跪殿外。”
“跟着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憋屈。
梵天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凑到梵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几乎要贴在她耳边:“师姐我跟你说个事儿,那菩提圣人可是能随手赐人成圣的大能。”
“你想啊,师尊的圣人之位都是他给的,要是我们能拜他为师,说不定以后也能成圣人。”
“到时候谁还敢欺负我们?总比跟着这断了四肢的窝囊废强。”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圣人身份就在眼前。
梵雨眼睛瞬间瞪圆,眼泪都忘了擦:“真的能成圣人?”
她早已羡慕不已,此刻听梵天这么说,心里的委屈顿时被野心取代。
“师弟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去拜师,要是去晚了,被别人抢了先,可就没机会了。”
两人一拍即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借着夜色的掩护,蹑手蹑脚往菩提暂住的西殿摸去。
西殿外静悄悄,只有两名侍卫守在门口,见他们过来,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梵天用法术控制。
两人满脑子都是拜师的念头,哪敢惊动旁人。
到了殿门外,梵天梵雨也顾不上地上寒气,竟然齐齐跪下,膝盖砸在青砖上,无比恭敬。
梵天清了清嗓子,对着殿内高声喊:“菩提圣人,弟子梵天前来请罪,先前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对圣人多有冒犯,圣人大人有大量,求饶过弟子这一次。”
梵雨也跟着喊,声音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求圣人恕罪,弟子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说着又磕起头,先前结的血痂又被磕破,渗出血液更多。
过了一会儿,梵天见殿内没动静,又接着喊:“圣人您神通广大,弟子真心仰慕。”
“弟子愿舍弃旧师,改换门庭拜您为师,求圣人成全,弟子定当鞍前马后,为圣人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
可殿内依旧静悄悄,只有烛火跳动的影子。
梵天梵雨心里有些发慌,却不敢起身,只能继续磕头,磕头如捣蒜一样。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拜菩提为师,这点疼算什么?日后成了圣人,有的是好日子过,到时候再回来找冥天算账。
西殿内,菩提正在打坐。
梵天梵雨磕头声与哀求声,一字不落地飘进殿内,菩提眼皮都未抬,却早已看穿两人那点心思。
哪里是真心悔过,不过是见他能赐人成圣,想攀附高枝罢了。
这种人心术不正,不收拾已算仁慈,又岂能收为弟子?
“不必多言,你们回去吧。” 菩提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我不会收你们为徒,你们也没资格做我的弟子。”
梵天梵雨不甘心,磕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梵天咬着牙,又对着殿内喊:“圣人,弟子是真心悔过,也是真心仰慕您的神通。”
“只要您肯收我们,我们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都能做,绝无二心。”
梵雨也跟着哭求:“求圣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以后一定好好修行,多做善事,绝不辜负您的教诲。”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菩提声音再次响起:“真心?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贫道一清二楚。”
“不过是见我能助冥天成圣,便想弃旧师攀高枝,妄图一步登天罢了。”
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