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晨再次来到刑部衙门的时候,却发现刑部上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繁忙,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安静和诡异。
这种本就不该出现在刑部之中的气氛却是诡异地出现了,在这个明镜高悬,煌煌之堂的刑部衙门中出现了。
王清晨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大人”看到老崔几人朝着自己招手,王清晨没有犹豫便回了自己的值房。
这种气氛之下,还是老实一些比较好。
“发生什么事了,刑部今日怎么看着有些不一样了?”王清晨问道。
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
“回大人,去歧州调查的刑部探子回来了”老崔小声说道,说着眼神还往四周瞅了瞅,以免隔墙有耳。
“那也不至于这般谨慎小心吧!这都有点……”
王清晨实在想不到一个相对应的词,毕竟这里可是刑部,可以说是天下刑律第一衙署。
如今怎么有点谨小慎微的感觉,往日那种堂皇不可侵犯之势几乎荡然无存。
“大人慎言,据说刑部派出的探子只回来了三人”老崔说道。
“三人?”
怪不得呢!
刑部的探子一般都是十人一队,两人一组,互不统属,最后回到刑部衙门递交调查内容。
现在只回来三人,其余七人呢?
这简直是赤果果地打刑部的脸,而且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自大朔立朝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毕竟这十人都是以探子的身份秘密前往,以往最多也就损失一两个。
一下子几乎全军覆没还是很少见的,由此可见本次的案件并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怪不得刑部上下如此气氛呢!
即便王清晨此时也有些义愤填膺,以往敢动刑部的人不是没有,但是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这次也不知道歧州会添几座新坟。
“石虎呢?”王清晨扫视一圈,并未发现自己的得力干将。
“想必又去搜刮消息了”毕竟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石虎能忍住才怪。
此次估计整个歧州的官场恐怕都要动一动了,毕竟六部之中,除了兵部也就刑部最护犊子。
莫名其妙失踪七人,即便是刑部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损失。
这次歧州官场大换血也不是不可能啊!
王清晨已经有所期待了。
没多久,石虎终于出现了。
“有什么消息?”
“大人,容我喝口水”石虎显然也是被打探的消息震惊到了,此时也只能平复心情。
“歧州的官员简直是狗娘养的!据说咱们的兄弟最后只带回来了一块矿石,工部的大匠说那是纯度极高的银矿,
咱们的兄弟被抓了壮丁,在矿洞底下干了半月之久,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最后还是从那位命妇口中的路线跑出来的,据说脚底都能看到骨茬了。
而且听说歧州官员还从周边州县购买劳工,生者十不还一”
石虎这样的汉子最是听不得这样肮脏的故事。
王清晨也是听得心惊,这种敲骨吸髓的官员他是屡次听说,但也是第一次见。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那就真的有点头皮发麻了。
不过这也就不奇怪了,如果歧州发现的真是银矿,那么为了尽快将其占为己有,再怎么暴力使用劳工都不为过。
在最短的时间开挖出最多的矿石,然后提炼成银锭,然后中饱私囊,那么过分使用劳工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因为现在可没有机器,想要加快进度,唯有不惜民力,就好像永济渠的开凿一样。
至于人不人道,在利益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王清晨也没想到一件登闻鼓案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
《朔律》规定矿石者,乃国之资财,非私人物也。盗挖矿石,实乃损公肥私之举。若有犯者,当视其情之轻重而判之。
轻者,罚以金帛,役其劳作,以儆效尤。使其知国法之威严,不敢再犯。重者,流徙边地,以惩其罪。或囚于狱中,使其反思己过。若屡犯不改者,罪加一等,可处极刑。
而银矿必然是重中之重,一旦查明,最轻的责罚也是流徙边地,不过就目前刑部的态度来看,最差也是处以极刑。
而歧州一应高官,包括刺史,别驾,长史等,日前都已到往京师,接受问询。
相信他们会有一个难忘的经历。
王清晨还是挺期待这次会审的,不过这场会审也有一个巨大的难点。
那就是人证、物证皆不足,想要盖棺定论,让其认罪恐怕不易。
不过如果真有银矿,想必现在陛下的探子和军队已经在路上了,为了一座银矿大动干戈,还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是大朔一朝一共也没发现多少银矿。
所以才导致银子奇缺,短缺的银储备限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