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进去多久了?”梁朝匆忙从外赶回东宫。
因为要准备陛下的六十寿宴,所以他大多时间都在忙活此事,至于王清晚的突然生产也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慌什么?进去一个多时辰了,不过听宫娥所言,怕是有些难产”怡妃也紧皱眉头。
如果顺利生产的话还没什么,如果难产,陛下寿宴将近,这寓意可太不好了。
“太医呢?为什么不让太医进去?”和王清晨一样,梁朝多少也有些失了分寸。
“胡闹,妇人生产,岂容御医入内?生死万般皆由命”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怡妃话语有些严厉,远不似平时和皇孙交谈。
“这……”梁朝有些傻眼,如此自己如何向清晚交代,如何向自己的好兄弟交代。
不过就在他想要不管不顾的时候,同样一声嘹亮的哭声让其安定了心神。
幸好,幸好……
梁朝在庆幸,怡妃同样在庆幸……
“恭喜皇孙、喜获麟子,这是我朝之福,昌盛之兆!”
“你在这守着,我去给陛下报喜”再三确认之后,怡妃才一番叮嘱,然后朝朝内宫走去。
随着太医的一番忙活,确认小家伙身体无碍之后,梁朝也终于忐忑地接过了襁褓。
这种血脉维系的感觉十分奇妙,幼儿的啼哭之声在他耳中犹如天籁。
“医正!这小子为何痛哭不止啊?”如此嘹亮的哭声也让他多少有些担心。
“殿下,小世子或许饿了”医正还未答复,有经验的宫娥却是小声说道。
“啊?快快……”梁朝闻言赶紧递还,宫中负责喂养的奶娘不少。
二人的生产过程全都有惊无险,王清晨此时尚不知道,他们两家的孩子竟在同一天呱呱坠地。
这奇妙的巧合,仿佛是命运在暗中精心安排,冥冥之中,似有天数在悄然运转。
因为家中既有新生的喜悦,又尚处孝期,两种氛围交织,王清晨便没有大操大办孩子的新生之礼。
他请村长出头,帮忙宴请村中族人。
这既让能满足白氏的高兴,也顾全了孝期的庄重。
前来村中道贺之人不计其数,然而王清晨有着充足且正当的理由拒绝这些访客。
毕竟,他正处于丁忧期间,按照惯例,丁忧之时应谢绝一切访客。
与此同时,一道陈情奏折对于王清晨而言必不可少。
奏折的内容,自然是要向朝廷解释清楚家中孩子并非在丁忧期间逾矩所得。
要不然,王清晨此刻丁忧在籍,那些御史言官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弹劾的机会。
在官场之中,丁忧期间管不住自己,做出违背礼制之事的官员大有人在。
一旦被扣上这顶违背礼制的帽子,绝大多数官员的升迁之路便会被无情断绝。
这不仅会让仕途受到严重影响,还会遭受文人的笔伐以及百姓的唾弃。
虽然这道折子上的不是那么必要,但是为了避免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一道必要的陈情奏折必不可少。
至少主动坦白要比事后被人揭发好上许多倍。
……
“别着急出去,你这还在月子里呢,得好好将养着。”王清晨轻声对源冰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白氏几乎将源冰当做亲生女儿一般悉心照顾。
但源冰的活动范围仅仅局限于这小小的卧房之中,她甚至连孕前时常闲逛的院子,都只能透过窗户看上一眼。
“可是这都过去多久了,院子我都没去过。”源冰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感觉自己已经胖了不少斤。
在这狭小的卧房里,日复一日,她对外面世界的渴望愈发强烈。
“那我去问问娘,月子里的这些事儿,我也做不了主。”王清晨无奈地说道。
其他方面他做得了主,但是在照顾产妇这方面,王清晨确实是个门外汉,而白氏在这方面则是有着十足经验的权威。
“那你快去!”源冰小声地催促着,同时还不忘时刻盯着一旁小床上的小家伙,生怕他突然苏醒过来哭闹。
“好好好,你先别急,正好外边山花正盛,漫山遍野的,你见了肯定会喜欢。”王清晨试图安抚源冰焦急的情绪。
“好啊,记得和娘好好说。”源冰满心期待,一墙之隔,却让她无法看到外面的景色。
这一年的春光,她全都错过了,心中满是遗憾。
“都怪你个小家伙儿。”源冰的手指轻轻在小家伙的脸颊上点了一下,眼神中却满是说不出的慈爱与温柔。
一个月时间,小家伙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是皱皱巴巴,而是粉雕玉琢。
好在今日天气格外不错,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而源冰的身体恢复得也较为理想,在王清晨的一番劝说下,白氏这才答应源冰可以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