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可有人登门?”王清晨知道,自己离开这么久,家里不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你不是说闭门谢客吗?是有一些拜帖什么的,不过我都没有理会,你若要的话,估计门房那里有不少。”王清新对这些事情向来不上心,在他看来,那些拜帖肯定不是冲着他来的,所以他也懒得理会,也不会多关注一眼。
“那没事了。”王清晨微微点头。
这样也好,有时候,把脑袋埋在沙子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失为一种在乱世中明哲保身的智慧。
这世道,人心险恶,适当的低调与回避,或许能巧妙地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如左相这般,不也是一直秉持着这样的处世之道?
“外公这段时间可来信了?”王清新突然问起了远在北境的白破虏,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牵挂。
要说他最放心不下的,无疑就是外公了。
弟弟他能托人照顾,清晚有梁朝看护,唯独北境,他鞭长莫及,一点力都使不上。
“没有,外公年后便再没来过信件了,北境也没什么消息传来啊!”王清信挠头。
“那就好。”王清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北境没有消息,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坏消息,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北境一切安好。
“对了哥,老家里现在怎么样了?”王清新翻了一个侧身,眼睛亮晶晶的,仍旧没有丝毫睡意,似乎心中有说不完的话。
他对老家的感情无疑是很深的,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家里……”王清晨的目光变得柔和而悠远,脑海中浮现出老家的一幅幅画面。
他从老家那熟悉的院子说起,说起村里那棵老榕树;说起家里的老宅,说起王父的工作间,说起邻里之间的家长里短。
至于那场可怕的白灾,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粗略带过,那场灾难太过沉重,他不想让弟弟也跟着担心,徒增烦恼。
这一聊,两人便聊到了次日凌晨。
兄弟俩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氛围之中,彼此分享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那些琐碎的日常,此刻都变得无比珍贵。
他们的话语中,满是对家人的思念,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为他们停住了脚步。
……
“终于是到了!”又经过一日的跋涉,众人终于在傍晚之前赶到了京师。
眼前那巍峨耸立的城墙,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散发着威严的气息,让他们瞬间精神一振。
众人望着宫墙,心情各不相同。
对于第一次来到京师的四叔一家来说,王城的威严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那沧桑而厚重的宫墙,历经岁月的洗礼,见证了无数的兴衰荣辱,其气势磅礴,远不是县城那矮小的城墙所能比拟的。
“这城墙怎么攻得破?”四叔家小儿子王清缘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不敢胡说!”四叔家几人吓得脸色苍白,赶紧出声制止。
在他们心中,京师乃天子居所,这话听来自然是大大不敬,万一初来乍到就被治罪,那就太冤枉了。
“忘了爹怎么叮嘱你们的了?京师,国之脏腑,一言一行都需万分谨慎”四叔再次悄声叮嘱,其实他心里更是忐忑。
“知道了爹”几人都小声应着,如今他们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秉持着说少错少,不说不错的原则,几人都是齐齐缄默,不过四处巡视的眼睛却是毫不停留。
他们的目光所及之处,满是好奇,就连再普通不过的进城队伍他们也看的津津有味。
……
“这京师总觉得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再次回到京师,柴胡的心境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京师,心中五味杂陈。
郑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上前,温柔地轻抚着他的手臂,试图平复他内心的波澜。
……
望着眼前的京师,王清晨心中更是不知作何感想。
京师,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着太多复杂的情感。
这里是他曾经意气风发、施展抱负的得意之地,只是未来却是注定不是那么平静。
然而,王清晨还来不及感慨万千,一声响亮而亲切的叫声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妹,妹夫,二哥在这呢!”
这人不是源华,还能是谁?只见源华站在一处茶摊之下,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旁边坐着一个同款垂髫孩童,正百无聊赖地抱着一个茶碗,晃悠着小腿,正是他家小子源潼。
“二哥!”王清晨和源冰看到源华,同样激动不已,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原本这次回京,王清晨并未通知任何人,想来源华也是掐算着大概日子,在此等候。
六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