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包括尚书令,贤王府,以及京中诸多权贵。
就连孟星辰都亲自登门,看似叙旧实则打探消息。
自王清晨离开右相府后几日,侯府便陆续收到请帖,王清晨也在犹豫,实在是右相所言信息量太大。
要不然他一个小小的郎中,又怎会有如此多的京中大佬垂青。
这可不是什么厚待,更多的却是煎熬。
七月中的洛邑
暂还没有秋日的沧桑,还未消散的暑气仍旧负隅顽抗。
身处吏部,这些时日,王清晨泡的最多的就是案牍库,吏部一众官员也不知道这位吏部新星到底是什么心思。
不过如今他却是对官场有了更深的了解,对于右相口中的局势有了自己的认识。
王清晨停下手中笔墨,等待墨汁在宣纸上晕开。
“明天好不容易休沐,却是没时间陪瑾儿了”思虑至此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东宫可送来请帖了?”王清晨问道。
“没有”
看来梁朝是想等自己上门,不过却不是现在。
“就这几封吧!派人回帖”随手从那些请帖之中抽出几封,王清晨便递给墨涤吩咐道。
“是”墨涤并未细看,按照王清晨摆放的先后顺序安排回帖。
“至于其他的,就说本官公务繁忙,改日回请“有些宴请王清晨是拒绝不了的,但有些宴请就另当别论了。
“教谕那里,你亲自去一趟,就说我改日登门拜访”
“对了,这几日太医署可又有书信传来?”前几日王清晨收到了自家师父进京后的第一封手书。
‘皆安,勿念’
如果不是里面有师徒两人约定的记号,恐怕王清晨还真以为自家师父成为失踪人口了。
只是也不知自己将师父拐入京师算不算错。
毕竟这都快一个月了也不见师父踪影,难免让人着急。
“没有,这半年太医署医官都极少出诊”
“谷师伯那里你去问了吗?”
“谷医师也有些时日没去医馆了,据说也被医正请了去”墨涤说道。
“奇了怪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什么人物竟然有这般能量。
而且陛下天天临朝,完全没有病夭之相啊?
“看来还是得问太孙殿下才能知晓”王清晨也不再纠结,改日拜会梁朝一切便水落石出了。
……
翌日,清化坊
“这是尚书令的府邸?”这院子比之右相府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世家的府邸也太寒酸了吧?
眼前院子的规模也就和王清晨在县城买的相差不多。
“应该是了”
墨涤话语中也多是不确定,他此时也觉得自己摸错了门,毕竟这种小门小户又岂会是尚书令的府邸。
不过府门前挂着的“尚书令第”却是昭示着两人没有走错。
“可是王郎中当面?”正在两人错愣之时,一个老翁自府门前现身行礼说道。
“在下王清晨,这里可是王尚书令府邸”王清晨回礼。
“正是,相爷有言,王大人到的话,小人直接领您进去就是”
“有劳了”王清晨再次回礼。
那老翁眼神略闪过诧异之色,像王清晨这般做派的却是少了。
府内的装潢仍旧超出王清晨的想象,这里俨然一个清修之所,反而不像一个官员府邸,就连下人王清晨都没看到几个。
倒是有几个十余岁的孩子在刻苦念书。
“相爷不喜富丽,正好清居教导族内子弟”或许是看出王清晨的疑色,那老翁解释两句。
都说世家底蕴,说的就是这个吗?王清晨不禁刮目相看。
“相爷,王大人来了”
那老翁轻敲书房,屋内响起窸窣之声,竟是王冕亲自到门口迎接。
“老三送来的好茶沏一壶,让那些装模作样的小子都出去玩吧,整日打扰老夫的清净”
随即,王冕便看向王清晨,那眼神就好像看一块瑰宝一般,仿若自家子侄。
“屋里坐,府中简陋,你们这些年轻小子怕是待不住”随即院中传来一阵喧嚣,随即戛然而止,显然是那些小子得到消息,不过却正应了老人的话。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相国实在过谦了”王清晨随口说道。
不过在王冕听来却如遭雷击。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这说的是我吗?”
王冕喃喃,只觉一股灵气直冲脑顶,刚才的淡然全然不见。
“啊?”王清晨一愣?
“真不愧是我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