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将府里最好的酒搬一坛来。”王清晨突然想起,对着墨涤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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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坛哪够,一人一坛!”景阳拍着胸脯,大咧咧地嚷道,眉眼间尽是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然而话音刚落,王清晨和孔卓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都不是能喝酒的人,尤其是经过王清晨改良后的烈酒,酒劲比以往的浊酒不知强了多少。
景阳虽说酒量稍好,可真要一人一坛,怕是都要醉倒在这雪夜里。
“要移步待客室吗?”墨涤垂手而立,恭敬地问道。
王清晨环视书房,曾经几人年少轻狂,会餐便是在这件书房,如今虽都已成熟……
“就在这吧!”他语气坚定,这里承载着他们太多回忆,即便有专门会客的餐室,也比不上这方天地。
“门别关,看看雪景也好。”墨涤闻言,待门扉半开。
霎时间,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涌入书房,卷着丝丝寒意。
然而此刻,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三人心中却满是温暖,再大的风雪也抵不过重逢的喜悦。
不多时,墨涤领着家仆将热腾腾的饭菜一一摆上桌。
除了火锅之外,白氏的手艺也让人垂涎欲滴,红烧肘子油亮诱人,清蒸鲈鱼鲜嫩欲滴这个时节鲈鱼可不多见,还有几样窖藏的时蔬,香气四溢。
孔卓望着满桌佳肴,思绪不禁飘回曾经。
“这是我这几年吃的最好的一顿,即便在族里都没这样。”他夹起一块肉,入口的美味让他眼眶发热,话语里满是感慨。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将世界装点无瑕。
书房里,三人的谈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王清晨和景阳不停地给孔卓夹菜倒酒,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深深的情谊。
他们聊起年少趣事,聊起学院的经历,时而捧腹大笑,时而唏嘘不已。
孔卓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年在边境,他谨言慎行,处处小心,从未有过这般畅快。
今天,他说的话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笑容也比儿子降生那天还要灿烂。
王清晨和景阳静静听着,不时附和几句,眼中满是理解与欣慰。
时光匆匆流逝,带走了许多东西,却带不走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在这风雪交加的夜晚,在这间充满回忆的书房里,可惜唯独缺了一人。
……
因为明年朝廷事务繁多,所以各部全都把事情做在前面。
而王清晨所在的考功司更是如此,九边考课在年前便落下帷幕。
大小数十道磨勘条陈从吏部发往九边,调整工作在年休之前便已完结。
腊月十五大朝会,各部衙门陆续做完年终总结之后,便陆续进入了休假模式。
长达一旬的假期,是所有官员最为期待的事情。
距离近的还有足够的时间返乡,距离远的则相约三五好友宴乐。
即便是王清晨也不能免俗。
“你们礼部不是早就年休了吗?这几日无雪,你不返乡?”王清晨诧异道。
“还是算了吧!来来回回,时间全花在路上了,
教谕年前便上了致仕帖,只是陛下一直未曾批复,估计开春就要有结果了!”
司马广本来身体就不好,王清晨给他开了不少调养的药,能够坚持到现在也不容易。
两人都有些伤感。
老人迟暮,少年早夭,乃人生两大憾事。
“教谕也该颐养天年了”王清晨说道。
前几次拜见,就感觉老教谕身体堪忧,看样子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教谕想要带我们拜会右仆射胥霖,你去不去?”孔卓突然想起什么,这才问道,他说的我们应该是同出自嵩阳书院的在京学子。
王清晨一想便了解内情,如果司马广退下来的话,孔卓和王清晨固然不会受到影响。
但是同属于学院派的其他学子必然要遭到打压。
而礼部侍郎唐路毕竟年轻,起到的作用尤未可知。
所以司马光离开之前肯定要帮他们找一个靠山。
而新任右仆射胥霖也曾在嵩阳书院就学,资历足够庇护他们这些学子。
“同去”王清晨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哪一派。
趁着年休这段时间,他们这些在京官员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走动,比如他们同科学子要去拜会座师,他还要去四叔以及师娘那里走一趟。
至今为止,师父仍未回来,上次梁朝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这便已经不是他能打听的了。
朝中御史都从未曾参奏过,说明陛下这事做的足够隐蔽,王清晨贸然打听的话,福兮祸兮尤未可知。
好在两家情况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