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发现的?”这是王清晨最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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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标记类的答卷是很难发现端倪的,除非每份试卷都详细对比。
怎么感觉这是个圈套啊!
“据说李主事封存过他的答卷,偶然发现蹊跷”老吏说道。
“那可真是蹊跷啊!”王清晨也不再耽搁,简单洗漱就往正堂走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一路上正碰到其他考官行色匆匆,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庞酉给王清晨递过一个眼神,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事情大条了啊!
出现这种情况,主考和副考肯定嫌疑最大,毕竟三人权力最大。
这事情肯定不是他做的,而庞酉显然没这个胆子,这真真是锅从天上来。
十几位考官早饭也没吃,就径直前往正堂。
正堂之中,施泾川手中正拿着两份答卷上下对比,其面如青铜,眼瞳猩红。
堂中堆放着数十个密封箱子,已经全都被打开,正有吏员上下翻找。
王清晨二人面色一滞。
会试条例,秘库之中已经封存的东西,只有他们三位考官一同在场,才能打开,施泾川显然坏了规矩,不仅擅开秘库,还擅开密箱。
“拜见施大人”王清晨二人带着一众同考官在门口行礼,却是没有进入正堂。
这时候进去未免有销毁证据的嫌疑,同时也有被施泾川裹挟的可能。
堂中的密封箱子,一看就是从秘库中取出来的,而不是昨晚封存的。
如此逾矩之举,他们需要一个解释。
一众考官全都等在公堂门口,施泾川却也没有急着让众人进去,王清晨其实也并不那么着急。
毕竟科举舞弊屡见不鲜,标记类的算是最容易处理的,事情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如果是科举泄题,即便是主考官也兜不住。
而暗记只要抓住犯案学子,就能牵出幕后之人进而定罪。
证据确凿之下没什么难度。
不过科举出现这样的纰漏总是不太好的,对于他们这些考官来说总是不那么完美的。
如果他们其中真的出现蛀虫,那么不仅主考脸上不光彩,就连其他考官估计都要被中书申饬。
“都进来吧!”施泾川放下手中答卷,挥手示意吏员将散乱的那些密箱重新整理一番。
“施公,开秘库、动密箱为何不通知我二人,此举是否不妥?”庞酉率先发难。
这个时候他和王清晨自动成为同一阵营。
如果坐以待毙,岂不是任由施泾川拿捏。
“事急从权耳,会试结束我自会向太子殿下禀明”
“施公,暗记之事可有确凿证据”现在不宜在这些旁枝末节上耽误时间,反正他们都得禀明,了解事情关节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而且王清晨还释放一个信号。
那就是他二人肯定不会任由拿捏,如果施泾川想要拿捏的话还需考虑清楚。
“诸位看看吧!”
施泾川指着桌面上的两幅答卷凑了上去,其中一副是昨晚最后结束的中书省答卷,另一份是第一天开考的礼部答卷。
两份答卷末尾都有一行:
“伏愿陛下,膺大宝运,乾健不息,敷天之下,莫不率俾,臣草茅微贱,伏惟圣鉴。”
这算是一句吉利话,和答卷本身没什么关系。
就好像有些大臣的奏折最后都会问陛下贡安,这也是很多考生的习惯,以求获得较高评级。
正如那老吏所言,这句话里确实有错误,‘膺大宝运’正确写法乃是‘膺天宝运’。
因为大家都在检看缺额记,所以很快便发现了不同,不过所有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这确凿无疑。
“这两份可是同一人之答卷?”有同考官问道。
如果是同一人还好,如果不是?那牵出的瓜葛就多了。
众人再次朝答卷看去,因为答卷全都糊名的缘故,所以大家只能从字体上辨认,每个人的书法特征还是比较容易辨别的。
好在结果让众人松了一口气,一个人就好,这样的话牵扯就没那么大了。
王清晨却是无语,这学子的暗记真是嫌命长了,如果放在明清,这不妥妥文字狱吗?
“师公既然已经打开了密箱,不知可还发现了其他暗记答卷?”王清晨问道,如果只是一人的话还能补救。
如果再多发现几份,那才是真的要命。
“这两科考卷全都在这儿,想要全都翻一遍还需诸位同僚相助,审阅之时还需仔细一些,顺便也给这些答卷评个高低吧!”施泾川脸色并不好看,出了这样的事他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