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闻言,广袖轻拂,法台之上顿时升起万千莲座,霞光流转,道韵天成。
\"诸位道友,请。\"
金灵淡然一笑,声如清泉。
玉帝、王母对视一眼,率先登座,神色间透着几分深意。
燃灯古佛面色阴晴变幻,终是长叹一声,默然入座。
大日光明佛收敛佛光,带领西方众人依次就位。
镇元子抚须微笑,飘然而坐。
广成子神色复杂,收起番天印带领阐教众仙纷纷座下,玄都大法师则恭敬稽首,众人终是依次入座。
法台之上,万仙齐聚,却再无一人敢生异心。
法台四周浮现三千道则锁链,每一道都显化不同大道真形。
金灵指尖轻点,茶海上空顿时浮现人间景象——
那是一座无名荒山,时值暮春,山间野花烂漫。
山腰处搭着个简陋茶棚,茅草为顶,竹竿为柱。
茶棚主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粗布麻衣,自称\"无名\",每日只煮一壶野茶,静待有缘人。
这一日,天色阴沉得可怕。
远处雷云如墨翻滚,紫电在云层中穿梭,似有大雨将至。
茶棚里却陆续来了五位客人——
最先到的是一位云游道士。
他背负松纹古剑,眉目如刀削般清冷,道袍上沾满风尘,却纤尘不染。
要了盏清茶后便静坐调息。
接着是个富商。
锦衣华服上金线绣着铜钱纹样,十指戴满翡翠扳指,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刚坐下就掏出一锭金子拍在桌上:\"上茶!不,把你这破棚子最好的茶都拿来!\"
第三位是个官员。
鸦青官服浆洗得笔挺,补子上绣着白鹇,腰悬铜印,神色倨傲。
擦拭完条凳才肯就坐,开口便是:\"本官赴任途中暂歇,速备茶点。\"
日头偏西时,来了个头陀。
手持九环禅杖,颈挂一百零八颗菩提念珠,目光如电。
化缘钵往桌上一放,声如洪钟:\"施主,结个善缘。\"
最后一位是个乞丐。
破衣烂衫,赤足沾泥。
默默坐在角落,接过老人递来的粗茶时躬身致谢,仿佛世间万事与他无关。
无名老人为五人斟完茶,望着天边翻滚的雷云道:\"今日天象有异,诸位不妨在此暂歇,饮一杯茶,论一论道。\"
茶香袅袅中,四人各怀心思。
富商最先按捺不住,将茶碗往桌上一顿:\"世间之道,无非'利'字!我经商半生,深知金银可通鬼神。去年大旱,县太爷跪在龙王庙前哭求三日无果。我扔下三百两黄金,当夜就降甘霖!若论道,当以'利'为先。\"
官员捋须冷笑:\"荒谬!天下之道,在于'权'。\"
他轻抚腰间官印,\"权柄才是立世根本。任你富可敌国,一纸公文就能抄没家产。这杯茶...\"
他忽然将茶泼在地上,\"本官喝不惯粗茶。\"
道士冷笑一声:\"凡俗之见!\"
其背后古剑轻鸣,\"道法自然,无为而治。金银权势,皆是虚妄。唯有修行...\"
剑光一闪,十丈外一株碗口粗的大树应声而断,\"方能超脱。\"
头陀念珠哗啦作响:\"无利无权无剑,万法皆空。\"
禅杖顿地,一圈金光荡开,将众人茶碗中的茶水全部化为甘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乞丐却只是小口啜饮,笑而不语。
无名老人问:\"这位客人,为何不言?\"
乞丐放下粗陶茶碗,碗底还沉着两片老茶叶。
他淡淡道:\"茶是苦的,却也是甜的。诸位争辩不休,可曾真正'品'过这杯茶?\"
话音未落,天边雷光骤闪。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霹雳撕裂云层,直劈茶棚!
富商大惊失色,从怀中掏出一把金元宝朝天高抛:\"我愿献上全部家财换命!\"
金元宝在空中融成金汁,被雷光蒸发殆尽。
官员面色惨白,却强作镇定举起官印:\"本官乃朝廷命官,受王朝气运庇佑,天雷岂敢...\"
霹雳已至头顶三丈,官印\"咔嚓\"裂开。
道士拔剑指天,袖中飞出十二道符箓:\"五雷正法,听我号令!破!\"
剑光与雷霆相撞,符箓瞬间化为飞灰。
头陀盘坐结印,禅杖插地形成金色结界:\"般若波罗蜜...\"
经文才诵半句,雷霆已击穿佛光。
唯有乞丐,依旧安然坐着。
他甚至伸手接了一滴穿过茅檐落下的雨水,笑道:\"这雨,倒是解渴。\"
奇怪的是,雷霆竟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