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老道说:
“师父,咱们现在可算是有钱人了。这么多金子,够寻常人家几辈子花销了。”
老道头也不回,声音顺着风传来:
“黄白之物,身外之客。为师原本想着,既是善信所赠,不若转赠给城中道观寺庙,供养僧道,也算一番功德。可听了早先那老丈所言,宝光寺、乃至清虚观那般景象,倒让我犹豫了。钱财若无清净心驾驭,反易滋生贪欲,坏了修行人的道心。若因我赠金,反令其破戒生贪,岂非成了我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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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童深以为然,撇撇嘴:“师父说的是。那些脑满肠肥的,才不稀罕咱们这点金子。给了他们,怕是转头又琢磨出什么‘金丝头香’、‘玉磬初鸣’的新花样来敛财了!””
老道不置可否,只是缓步前行,
正行走间,忽见前方一处巷口围了些人,
这时一个衣着朴素、面带菜色的妇人从人群中走出,
手里小心地捧着个小布包,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
老道心中微动,停下脚步,和声问道:
“这位女居士,敢问前方是何处?为何聚了这许多人?”
妇人看了看眼前仙风道骨的老道和灵秀的小道童,和气地答道:
“道长,这是咱们这里有名的‘慈济堂’。是城里几位心善的员外凑钱办的善舍,专门周济些实在过不下去的孤儿寡母、孤老残疾,有时也帮衬那些家境贫寒却肯用功的读书孩子。不瞒道长,我……我家男人去得早,留下婆婆和多病的孩子,实在艰难,也……也常来慈济堂领些救济。”
说罢,妇人脸色微红,似觉羞愧。
老道闻言,非但未露轻视,反而温言道:
“善哉。居士不必如此。人生际遇,各有艰难。受人之助,并非低人一等。他日若境况好转,心存此善,力所能及之时,亦可回馈他人,帮助更多困苦之人。如此,善念流转,生生不息,才是这慈济之本意。”
妇人听了,眼中泛起泪光,
重重地点了点头,向老道深施一礼,方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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