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望向虚空：“现在，让我们看看……你能承受多少次轮回的重量。”
南岭市上空三千米处，陈凡悬停于云端，双手结印，引动九重天雷。
他已感知到那扇“门”的位置??不在地下三百米，也不在现实维度，而是在**人类集体潜意识与远古记忆交汇的夹缝之中**，唯有真正触及“心源法则”的修仙者才能窥见其踪。
“要关闭它，必须有人走进去。”他低声自语，“而走出去的人，很可能永远回不来。”
但他没有犹豫。
深吸一口气，他撕裂空间，一步踏入虚无。
眼前景象骤变。
天地颠倒，星辰倒悬。他站在一条由无数人脸拼接而成的长廊中，两旁墙壁上浮现出亿万生灵的记忆碎片：有孩童哭泣，有战士赴死，有恋人永别，也有母亲怀抱婴儿微笑。
而在长廊尽头，那扇巨门巍然耸立，高达千丈，通体由骸骨与黑晶铸成，门环是一对狐首，双眼正泛着金光。
门前，七大血使的魂体仍在跪拜，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言：
> “以怨为薪，以痛为火，
> 献我残魂，迎主归舵。
> 血月临世，万灵俯首，
> 守夜之人，终将成为黑夜本身！”
陈凡一步步走近，金焰缠身，不灭战体全面激活。
“你们错了。”他开口，声音如钟鸣九霄，“我不会成为黑夜，因为我本身就是光。”
他抬手，掌心浮现那枚太极星辰符印，将其高举过顶。
“今日，我不只为龙国而战，更为所有不愿被操控命运的生命而战！”
符印炸裂，化作漫天星雨，每一颗光点都承载着他前世今生的记忆与信念??
少年时在山中采药，救下一头受伤的狐狸；
青年时遭宗门背叛，被抽骨挖丹，却仍不肯低头；
重生后行走人间，见过太多平凡人的坚韧与温柔……
这些记忆凝聚成一道纯粹的意志洪流，直冲门扉！
轰！！！
巨门剧烈震颤，狐首怒吼，试图闭合，可那星雨已渗入门缝，点燃了内部的封印锁链。
“不可能！”莫离的魂体猛然抬头，“你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愿力？！这不该属于一个修仙者！”
“因为我不只是修仙者。”陈凡冷冷道，“我还是一个活着的人。”
他纵身一跃，撞入门中。
刹那间，时空崩塌。
他看到自己站在无数平行世界的交点上??
在一个世界里，他选择了独善其身，任由鬣狐统治人间；
在一个世界里，他屠尽妖族，最终化身新的暴君；
在一个世界里，他放弃力量，回归凡人生活，却被昔日仇敌虐杀全家……
每一个选择，都衍生出一场悲剧。
而在这所有世界的最中心，坐着另一个“陈凡”??黑发金瞳，面容冷酷，周身环绕着七十二具血使的残魂，正缓缓吸收它们的力量。
“你终于来了。”那个“陈凡”微笑，“我是你所有黑暗面的集合体，是你压抑已久的愤怒、仇恨与孤独孕育出的真身。加入我，我们可以一起统治这片天地，再也不必为所谓‘正义’束缚手脚。”
“你不配叫我名字。”陈凡平静道，“你只是恐惧的产物，是敌人用来瓦解我心智的幻象。”
“可你动摇了。”对方轻笑，“否则为何迟迟不动手？因为你心里也清楚??单靠仁慈与克制，根本无法终结这场战争。”
陈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仁慈救不了所有人。”
他抬起右手，金焰燃至极致。
“但我依然选择光明，不是因为它更强，而是因为它值得坚持。”
火焰轰然爆发，将那黑暗分身彻底吞噬。
随着一声凄厉哀嚎，整个意识空间开始崩解。
巨门寸寸碎裂，七大血使的魂体化作青烟消散，唯有莫离在最后一刻抬头看向他，眼中竟有一丝释然。
“也许……你是对的。”他低语，“也许真的存在另一种可能……”
话音未落，便随风而逝。
现实世界，晨曦初露。
南岭市的天空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晴朗，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明亮。
陈凡从天而降，落在小区楼顶，衣衫破损，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但他活着回来了。
而且，他带回了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仿佛曾被某种伟力强行封印。
“这是‘心源碑’的碎片。”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