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即将触及塔心之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陈凡，你可知此塔维系何物？！”
虚空裂开，一名白袍老者缓步走出，手持玉笏，周身环绕九条龙形气运锁链??正是仙庭九大元老之一，执掌律法司的**太玄真人**！
“它不仅掌控灵流分配，更镇压着下界三千星域的暴动气运！一旦毁去，亿万生灵将陷入混乱，走火入魔者不计其数！你以为你在解放众生，实则是在制造浩劫！”
陈凡停步，冷冷望着对方：“所以呢？就因为怕混乱，就要永远奴役弱者？让一代又一代天才困死在资源匮乏之地，只能仰望你们的背影？你们所谓的‘稳定’，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慢性绞杀！”
“荒谬！”太玄怒喝，“没有秩序，何来修行？你这是疯子的逻辑！”
“不是疯子。”陈凡轻声道，“是觉醒者。”
他猛然抬手，将破军令抛向身后：“申屠烈，借你一战！”
那十丈残躯缓缓抬头，右眼血符轰然炸裂，一股滔天煞气冲天而起！他的声音如同远古战鼓，震动星穹：
“这一剑……还给当年被你们斩尽杀绝的百万义军！”
话音未落，他单臂擎起断裂古剑，纵身跃向太玄真人！
两人碰撞的刹那，空间塌陷，时间停滞。余波扩散，直接撕裂数百里城墙，数十万居民仓皇奔逃。
陈凡不再停留，趁机冲入聚灵塔核心室。眼前是一颗巨大如山的晶核，正不断吸收来自四面八方的灵脉之力，将其压缩成纯粹灵液，再通过符文管道输送至各大宗门。
而在晶核深处，他竟看到了一幕令人窒息的画面??
无数透明丝线连接着晶核与外界，每一根丝线上，都缠绕着一个灵魂虚影！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尚未成形……全是那些因无法获取足够灵气而胎死腹中的修炼苗子，或是中途走火入魔陨落的苦修者！他们的生命精华，竟被强行抽取，转化为维持聚灵塔运转的燃料！
“原来如此……”陈凡双目赤红，“你们不是在管理资源，是在吃人！用千万人的希望，喂养少数人的永恒！”
他怒吼一声，霜华寂灭扇全力催动，九重寒狱诀叠加爆发，极寒之力瞬间蔓延整颗晶核！
“不行！不能让它毁！”太玄真人察觉不对，强行挣脱申屠烈的纠缠，回身扑来。
可已经晚了。
“轰??！！！”
晶核炸裂，紫色鸿蒙气与暴走灵流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整个南天门剧烈摇晃，九重天阙开始崩塌！
但奇异的是，那股狂暴的能量并未造成大规模破坏，反而顺着某种神秘轨迹扩散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洒向下界无数贫瘠星球。
在边荒星域，一名瘫坐在废墟中的少年突然浑身一震，体内堵塞多年的经脉竟自行贯通，一丝鸿蒙真气悄然滋生；
在北漠雪原，一位被废去修为的老妪泪流满面，她枯竭的丹田重新感受到天地共鸣；
在东海孤岛，一群蛮族战士仰天怒吼，祖传战纹因感应到远方波动而全面激活……
自由的灵流，第一次真正降临人间。
“成功了……”柳青樱站在远处高空，望着那一片片复苏的土地，声音哽咽，“路……真的打开了。”
而此时，聚灵塔废墟之中，陈凡单膝跪地，嘴角溢血。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他全部力量。申屠烈也倒下了，身躯化作灰烬，唯有一柄断剑插在地上，剑身铭文闪烁：**“吾志不灭，薪火相传。”**
太玄真人重伤垂死，躺在残垣间，嘶声道：“你……毁掉了秩序的根基……将来必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我知道。”陈凡缓缓起身，擦去嘴角鲜血，“但我更知道，真正的秩序，不该建立在尸骨之上。”
他转身，面向全军，举起霜华寂灭扇，朗声道：
“今日之举，非为私仇，亦非夺权。只为告诉所有人??修行之路，不应有贵贱之分！天赋与毅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从今往后，再无‘天定命格’，只有‘人为之道’！”
“鸿蒙先锋营听令！”
“在！”
“即日起，启动‘燎原计划’！”
“第一阶段：派遣鸣钟军前往各星域，设立传道点，传授《基础鸿蒙诀》简化版。”
“第二阶段：焚书军肃清各地压迫性宗门，解救被困天才。”
“第三阶段：观星军绘制全新灵脉分布图，引导自由灵流均衡流转。”
“第四阶段：织命军建立流动医馆，救治走火入魔者，重建修行生态。”
“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个宗门，而是那个腐朽千年的规则本身！我们要做的，不是取代旧王座，而是砸碎王座存在的意义！”
“愿为先驱者，随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