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对方是用传音的方式来和陈凡交流，并没有被其他人听见。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陈凡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竟然会被沈梦发现。
如果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的话，那对陈凡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陈凡故作镇定问道。
“我不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反正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如果不是的话，那就说明她喜欢上你喽……......
白虹消散，星河归寂。陈凡立于虚空之中，手中青铜铃铛轻颤，发出一声清越悠远的鸣响，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唤醒沉睡的天地意志。那声音不大，却让整片宇宙的法则都为之一顿??星辰停转、灵气凝滞、连时间本身都在这一刻屏息。
李风站在他身侧，目光深邃如渊：“你听见了吗？那是登仙之钟在回应你。”
“听见了。”陈凡低语，“不是命令，不是召唤……是共鸣。”
两人身后，两千七百名鸿蒙先锋营将士缓缓降落，战袍染血，伤痕累累，却无一人低头。他们望着那枚悬于陈凡掌心的青铜铃，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那是希望的火种，是被压迫千年之后终于握在手中的钥匙。
“统帅！”厉无锋单膝跪地，拳捶胸口，“聚灵塔已毁，南天门溃败，我军阵亡八十九人，重伤三百余，但目标达成！”
“伤员立刻送入虚无界疗养。”陈凡沉声下令，“阵亡者名录交由织命军登记，魂灯永续，墓碑刻‘道’字，葬于星河先驱陵。”
“遵命！”林沉抱拳领命。
“焚书军回报。”莫离自暗影中浮现， cloak残破，脸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南天门内共清除叛徒十七名，查封资源库三十六座，其中九座藏有‘命格锁链’??以婴孩魂魄炼制的灵根压制器，专用于镇压下界天才觉醒。”
陈凡眼神骤冷：“全部销毁，记录影像，传遍诸天。”
“已执行。”莫离点头，“同时发现一批密档，记载仙庭千年来秘密操控飞升名额，七大仙盟每百年仅允许三百人登仙台试炼，其余皆被‘意外’抹除。名单上有许多如今已是大宗门核心弟子的人……他们的路，是踩着无数被埋没者的尸骨铺成的。”
空气凝固。
哪怕早已猜到真相残酷，此刻亲耳听闻，仍令人窒息。
“难怪他们誓死不放权。”冯振云冷笑，“不只是利益，更是罪孽！一旦曝光，整个旧体系都会崩塌！”
“那就让它崩。”陈凡将青铜铃收入怀中，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不再需要遮掩。从今日起，所有行动公开化。鸣钟军即刻出发，在一百零八个主要星域设立传道坛，播放《基础鸿蒙诀》修炼视频，附带聚灵塔真相纪录片。”
苏明渊睁开双眼，推演片刻后道：“子时之后，第一批响应者血誓之力将彻底稳固登仙台感应。届时，若有人强行切断信号或攻击传道点，便是与天下求道者为敌。”
“正合我意。”陈凡嘴角微扬，“让他们跳出来。躲在幕后的老东西，总要见光才行。”
就在此时，远方星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艘通体漆黑、形如巨鲨的战舰悄然驶出，舰首铭文赫然是??**“归墟巡天舰?守望者号”**！
舱门开启，一名白衣女子缓步走出，眉心一点朱砂，周身无风自动，竟是罕见的“先天道体”持有者。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凡身上，淡淡道：“李前辈让我来告诉你??昆仑墟决定中立观察三个月。若鸿蒙先锋营真能维持秩序而不引发大规模混乱，则考虑开放部分典籍交流。”
“三个月？”铁玄冷哼，“等你们商量完，我们都打到仙庭老巢了。”
“这是底线。”女子语气不变，“另外，他们也希望你能解释一件事：为何登仙台会对你产生共鸣？按理说，唯有完成‘九重问道’的纯血仙裔才能引动其回应。”
陈凡沉默片刻，取出《九天鸿蒙经》残卷，轻轻一展。
经文自动浮空，紫气缭绕，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古老画卷：
画面中央是一座巍峨高塔，九层结构直插混沌，塔顶悬挂一口巨钟，钟下站着一个模糊身影。而在塔前，三千凡人赤足踏雪而行，手持简陋玉简，仰望苍穹。
远处，无数仙神列阵云端，怒目而视，手中法宝光芒刺眼。
“这就是最初的登仙之路。”陈凡声音低沉，“不是靠血脉，不是靠门第，而是靠万人同行，以信念叩钟。那位证道者，并非天生神明，而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他开创登仙台，本意是让众生皆可试炼。可后来呢？强者夺权，篡改规则，将‘道’变成了‘私产’，甚至不惜抹去历史，伪造‘天命所归’的谎言。”
他抬头看向白衣女子：“你说它为何回应我？因为它记得。它记得那一声声呐喊，记得那些冻死在路上的脚印，记得被斩于山门前却仍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