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寺庙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不如在马车上小睡一会儿吧。”舒婳提议。
“不必了,等沐竹情况好转,我才能安心。”说罢,沐晴转身上了马车,白烨点点头,也跟了上去。舒婳也上了自己的马车。人家夫妻在一起,自己总不好横插一脚。
好不容易到了东觉寺,舒婳看着沐晴和白烨二人身轻如燕爬到了尽头,自己还在半山腰气喘吁吁,顿时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歇歇吧,不急这一时。”紫柳在一旁给舒婳扇风,紫燕则是递上水筒。
“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他们两个爬了。现在到了半山坡,爬也不是,不爬也不是。”舒婳过来原本是想问问白烨和风沐竹两人的因果。现在可好,累得完全不想说话。
好容易爬上去的时候,大师已经开始给风七解命了。
“怪哉。”大师看了八字有好一会儿了,给沐晴都差点等着急了。
“我弟弟的命格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沐晴只听他从头到尾说了三个“怪哉”,却没听他说起半天风七身上发生的怪事。
“此子之命,乃桃花照火。”大师低眉敛目,面上一派祥和清明。
“那我弟弟,此番究竟是遇何劫难,怎么突然就一病不起了呢?”沐晴强忍着没把手里的帕子撕碎。
大师抬头,正看见舒婳迈进门槛,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随心,随性,随缘。”
“这……”聪明如沐晴,也未能参破大师的话。到底是随谁的心,谁的性,谁的缘?
“大师,小女也有一事相求。”舒婳对大师见礼,抬头说道。
“小施主,请回吧。”大师对舒婳也行了一个佛礼,却不愿意再多说。
舒婳和沐晴相视一眼,看来这趟是白来了。
“师父,您刚才说桃花照火,是怎么了?”待离开了那偏殿,小沙弥小声问道。
“桃花照火,七杀坐命,那孩子命中有此一劫。得遇红鸾或能解。只是他这红鸾星动在他劫数之后,此劫艰难啊。”
“那师父为什么不直说?是怕他们也像其他人一样,找人冲喜吗?”
“对咯,还是要随缘啊。”老方丈捋捋胡须,带着小沙弥远去了。
“我们去正殿拜一拜,或许就有效了呢?”白烨看沐晴一副失望的样子,提议去正殿拜佛。
“希望吧。”沐晴听话地离开了,舒婳却瞥见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身影。
“又是他。”舒婳双眸一眯,让紫柳仔细辨认“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越公子?”
“没错,就是他。”紫柳仔细看了看,还真是。这段时间风府上下都在查阎罗殿和越连城,紫柳绝不会认错。
“待我去会会他。”舒婳不知怎的,突然就生出了去看看他的想法。
“小姐,您要小心。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儿。”紫柳叮嘱道。
“你能打得过他们两个吗?”舒婳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
“能。”听得紫柳如此肯定的回应,舒婳也不怕了,大步朝着殿后的秋海棠树走过去。紫柳紫燕只能跟着。
红艳艳的海棠挂在树枝上,与清净的寺庙格格不入。舒婳随手摘下一朵插在鬓边,整个人更添了一分生动。
“姑娘,莫要往前了,我家主人在凉亭歇脚,看您年纪打扮是个还未出阁的姑娘,恐怕不便相见。”烧饼见有人过来,自然拦在前面。
“你家主人是何方神圣?他在,别人便赏不得花了么?”
“这……”烧饼没想到这小丫头说话会这么强横。果然不枉费舒妤在她面前一直栽跟头。
“姑娘执意过来,莫非是要见我?”越公子还是那副模样,仿佛时光不能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我看你,有些面熟。”舒婳也不装傻,既然大家都知道对方是谁,何必藏着掖着呢?
“铜陵府时,千佛寺里,我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越连城笑得很危险。
“那还真是巧了。莫非你是常在寺庙里住,怎么我两次见你,都是在寺庙里?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要在寺里忏悔?”
“大胆!”烧饼有些急了,张口就打断舒婳的话。
“诶,让她说。”越连城饶有兴趣地打断烧饼,面带微笑地让舒婳继续。
“说完了。本来我来这里就是赏花的,既然这花有人赏了,也不算辜负这满山的秋色,就先告辞了。”说着,舒婳将秋海棠摘下来,状似不经意地踩了过去。
“主子。”烧饼看向保持微笑的越连城,不知他心里想的什么。
“她若是这个性子,该有多好。”越连城拾起地上的秋海棠,又丢掉。“以前,我将注意力都放在舒妤身上,还真没注意到她这个妹妹,有趣的很。”
“这秦三姑娘和风府早有联系,说不准此刻,她已经知道了主子的身份了。”烧饼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