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我饿了。”六王爷本来和五王爷不太熟悉。自从搬来这院子,倒是稍微熟络了一些。平时五王爷换药他也会过来帮忙。
“再等一会儿吧。”五王爷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过百里奇嘱咐过他不要太心急,右手暂时不能太用力,否则不利于恢复。所以他除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动动右手,其余时候都是改用左手。
“五哥,你的手还能好吗?”六王爷看见过那伤口,血肉模糊的大洞,又用刀豁开个口子,他连换药的时候也不敢细看。如今整日里不见五哥手动,还以为是废了。
“我也不知道。”太医院开的药他趁着没人的时候给倒了,身上敷的,也是风七从百里那给拿过来的。如今伤口整个长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到底能恢复几成。他甚至有些庆幸皇帝不拿他们两个当回事,甚至没有叫太医复诊,只让太监有一顿没一顿地煎了药送过来。
“五哥,要不然你教我下棋吧。”等午膳的时候是挺无聊,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下棋要心静。你急着吃饭,怎么能静得下来。”五王爷笑笑。
宫外
舒婳用过午膳就带着紫柳紫燕去香料铺子盘货,莫枫则是在暗处跟着。如今世道不太平,舒婳出个门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这一趟带回来的香料里,除了补充之前的,还有两样百里奇点名要的,所以舒婳对完了货,又改道去了百里医馆。
不看不知道,百里医馆门口聚满了不知道哪来的人,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舒婳见状,只能绕到后边巷子里,走寻常买菜用的那个门。紫柳敲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应门。
“原来是三小姐,快请进。”药铺的学徒认得舒婳,爽快地开了门。仔细观察没有人跟着后,才放心地将门关严。
“医馆可是出了什么事?我看正门聚着好多人,没敢从那边进。”舒婳边走边和学徒闲聊。
“这都十几天了,一直这样,师父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才关了前门。”学徒也是一脸无奈。一路上讲明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流民增多之后,官府怕出乱子,就尽量减少城内人外出。那有些余钱的人家尚能精打细算挨些时日。像那种挣一天花一天的人家,或者借钱度日的人就没了办法。现在这个情形,大家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没钱可借,又怕出了城门回不来,饥一顿饱一顿的,又或者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病了没钱医治,就在门口撒泼。
“舒婳,外头这么乱,你怎么还敢出门呢?”大姐先是板着脸训斥了几句,又问她外面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吓着。
“大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打理府上大小事务了。如今我不过是出个门,顺便看看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舒婳让紫柳拿了准备好的香料递给她:“姐夫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我不来还不知道,医馆门口居然聚集了这么多人。”舒婳也有些担忧。虽然百里武功高强,护着姐姐不成问题。可外面这么多人,万一哪个起了坏心思,杀人放火可怎么办!
“唉……我本来想着能救济一些是一些,前些日子有个孕妇过来看病,我瞧着她可怜,悄悄让绿烟给了她一点碎银子。不知怎么的,后面越来越多的人过来要钱要食物,夫君怕我和学徒们应付不来,更怕我们受伤,索性关了。舒婳,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大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舒婳叹了口气。大姐心肠是好的,就是因为心肠好,才看不见别人心中的恶。
“对了,姐夫呢?”医馆如今这个样子,他居然撇下姐姐自己跑出去了?
“他去给巡城司卫队长的母亲看病去了。”大姐的睫毛垂下来,不经意露出温柔的神色。
舒婳心中了然。让巡城官兵出面镇压,这人情还是要做的。想不到向来行止随心的百里奇还能有这么一天。
“你回家千万别说这些事情,祖母年纪大了,我怕她忧心。”大姐对舒婳殷殷叮嘱,仿佛她还是个小娃娃。
“大姐,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小外甥女啊?”舒婳打断了大姐的话,惹得她脸红了好一阵。过了一会儿,舒婳才将话题拉回正轨:“先前成衣铺子是我在带管,这次我把我这边记的账也一并带来了。大姐有空看看。先前的那批料子售完,后面这批我就自作主张做了冬衣,都是真材实料,价格也相对实惠。”
“若是以前,我估摸着肯定要捐些个棉衣出去。如今出了这种事儿,我倒是看明白了。救人一时,救不了一世。养得这些人成日里想着不劳而获,反倒是害了他们。”大姐让绿烟收了账簿,也跟舒婳说起了接下来的打算:“等来年开春稳定些,我准备让人进些上好的蚕丝,我在南边新学了个染蚕丝的法子,能染出七色的蚕丝来,到时候可以用单色蚕丝做被褥枕头,双色蚕丝做屏风衣裙。就是这七色的蚕丝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