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的黑衣人刚被树上黑衣人强行拦下,眸光不停上下打量眼前之人。而站在树上那人则没有多少动作,只用目光牢牢锁定树下,似乎打定主意不放对方离开。
“不知阁下拦我,所为何事?”树下的黑衣人眸光频频瞄向前方不远处,话语里略带几分不耐烦。
“无事,只是不想让你过去而已。”树上黑衣人声音平淡,听不出其中情绪。
闻言树下的黑衣人不由皱紧了眉头。前面仅剩下几个小宗师,只要越过树上黑衣人过去,凭他大宗师的实力,杀刘知远可以说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偏偏……
他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问:“阁下拦住了我的路,不知道能否让开?”
“不能。”树上的黑衣人系紧脸上全白的面具,果断摇头道。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咯?”
“是。”
几句话说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树下黑衣人看着白面具,心里愈发急躁,远处传来的马蹄踩地声越来越大,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能到此,留给他的时间已然不多!
想到这里他不想再等,武道真意迅速凝聚,直接朝树上的白面具碾去。而树上终于有了动作,手指微微抬起,以其为中心瞬间出现点点白霜。
两股武道真意碰撞,霎时归于平静。
“大宗师!”黑衣人顿生惊讶。
“不是大宗师,怎敢拦你这个大宗师呢?”白面具话语依旧平淡,不像回应,倒有些娓娓道来的味道。
俯视树下他接着笑道:“回去吧,回胡地去吧,刘知远你杀不了,至少今晚你杀不了。”
“呵呵呵,阁下知道我的身份?”黑衣人奇怪笑问。
而白面具也不废话,直接点明:“托托术儿,胡人的暗卫头领。我没说错吧?”
“嗯?!”托托术儿大吃一惊。
能认出他是北胡暗卫的人不少,毕竟他戴的面具上就有暗卫标识,但都能分毫不误叫出他名字的,极少极少!
看来眼前之人跟自己必定跟自己有过交集,哪怕没见过面,也详细打探过。
锦衣卫?不,绝对不是锦衣卫!虽然暗部与锦衣卫交锋不断,自己也曾几次亲自出手,但从始至终可没下活口,应该不是。况且早就仔细打探过,锦衣卫不过两个大宗师,并无第三个。
思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得底。
察觉到他目露不解,白面具也不隐瞒,干脆开诚布公:“看来你还真的是贵人多忘事,不过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记不得也算正常。”
“十几年前?”托托术儿不由自主惊呼。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居然在这么久之前就已经露了底!
白面具并没有过多理会他的震惊,自顾自解释道:“准确的说,是十二年前的十一月,河西以北的斡回河畔……”
听到这里坨坨术儿也想了起来,皱着眉头嘀咕道:“不对呀,我记得那次已经把他们全枭首了,怎么可能还有活人?”
“呵呵,那次你们一共杀了多少个人呀?”
“二十三个!全把头颅砍了下来,一个不缺,一个不漏!”回忆不断浮现,久远之事此时变得越来越清晰,他稍稍思考便果断回道。
“不对!一共二十四人,我就是那个活下来的。”说起当年的死里逃生,白面具语气里似乎都还带着些许悻悻。
“唉……百密一疏啊!”托托术儿摇了摇头,声音里尽是无奈。他还记得当年杀的那二十三个人里,境界最高的不过小宗师,还是初入不久的小宗师,谁敢想象十二年后其中竟然有人能踏入大宗师。
真是,造化弄人!
到此他也已经琢磨明白,眼前必然是河西的人了。前因后果皆清楚,托托术儿无可奈何的笑道:“看来河西也有聪明人啊,竟然能看穿国师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哼!”白面具不屑冷哼,语带轻蔑的嘲笑:“你们把自己想得太聪明,也把别人想得太蠢了!短短两个月,仅用两场不大的仗,就能往前推进百余快二百里,这种梦我们还不敢随意做!”
“哈哈哈!”托托术儿放声大笑。
他深知过去已经不可能,索性缓慢收敛武道真意,背着手笑道:“国师确实急了些。可河西有大宗师,也实属预料之外啊。”
“呵呵。”白面具不咸不淡的轻笑两声,并没有出言回应。
踏踏踏……
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大,两人几乎同时变了脸色。白面具往北方看了眼,低头笑道:“估计来的是京城的京营,你现在不走的话,等等说不定就走不了咯。”
“不急不急。”托托术儿背着手,略带轻松的笑道。朝树上挑挑眉后,他接着调侃道:“你个河西的人都不急,我急什么?是吧?”
“那就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