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术的光芒这才依次亮起。
旺达跪在地上狠狠咳了几口血才站了起来,他第一时间找到了镜子凑了过去,看了看自己脖子里的可怖红痕,“该死的,我今晚还有约会!”
“所以,血管,气管,缺一不可。”菲比老师对于旺达的指责无动于衷,她拉起莉莉丝的手,放到了自己颈间,在皮肉之下,脉搏在清晰地跳动,“记住了,就在这个位置,软骨下方一点……还有这里,这是脾脏……这是心脏,它并不在中心,反而偏左,别捅错了位置……”
莉莉丝乖乖点头,实际上魂儿早就被吓飞了——她何德何能,让旺达老师给她当教材,旺达不会把这份仇记到她身上吧?不要啊,她作业已经够多了!
“我只能教你这些了,但如何能在战斗中成功击中这个位置,还得靠你自己。”菲比洒然松开了莉莉丝手。
“——所以说,还是要踢裆啊!”赫斯特教官的脑袋又凑过来。“踢裆!锁喉!割脖子!要一气呵成,不要犹豫。”
“整天教学生一些下九流,我们莉莉丝还是女孩子!太不优雅了。”旺达对镜擦着自己领巾上的血迹皱眉道。
“你偷偷让她服食禁药就不是下九流了?搅你的疙瘩汤去吧!”赫斯特教官一脚把那掉地上都没洒出来的坩埚踹远了。
“虽然说不能用魔法,但也许可以尝试祝福?”卢娜皱着眉苦苦思索。“这种应该无法被工会的人检测到,毕竟祝福本就虚无缥缈,不像魔法元素肉眼可见。”
“谁来给她赐福?”是站在墙边抱臂看热闹的瑞贝卡老师凉凉开口,“西蒙去黑石铎找那些蜥蜴人交涉了,谁能哄得住歌蕾蒂娅?她如今根本就随是着心情胡乱唱歌,要是给莉莉丝来个风暴诅咒就完蛋了。”
“以歌声赐予祝福?人鱼还有这种天赋呢?”莉莉丝在嘈杂中发问,那不就是上bUFF吗?
“那可是歌蕾蒂娅。”众人齐声道,随即又安静下来——要是校长还是当年的模样,高庭那帮渣滓哪敢这样对待她的学生,时间太残酷了。
“——所以还是用我的方法!”旺达整理好自己后又将宝贝坩埚捡起来,与里面的糊糊做斗争,“这不是剂量不对,这是老师对你的爱,懂吗?”
“——那是作弊!听我的莉莉丝!踢裆!给我踢爆!那家伙欺负女孩儿,就算不是为了决斗也该挨上一脚!”
众位老师再次吵起来,被夹在中间的莉莉丝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衣领从后面被揪了起来,是沃尔夫老师看不下去,将她拎起,“你们慢慢吵,与其让她跟你们这帮菜鸟学习,不如让她在训练场上多晒会儿太阳。”
“——说谁是菜鸟,我的方法又没有问题,不信的话你晚上别睡太死!”菲比在后面挥舞银刀。
莉莉丝一脸懵逼的来,又被沃尔夫老师拎小鸡似的一脸懵逼地拎走了。
“干嘛这副表情?”冷酷的狼人战士如今看着气质更加凛然了,走在街上孩童们只要看他一眼怕是就要被他吓哭。
莉莉丝倒是不害怕,只是懵懵地揉了揉脸,“呃,我的心情有点复杂……”
她原以为老师们找她谈话,是像教廷的那位奥尔丁顿大人一样,劝她不要参加决斗审判,或者像是之前知道她随意与莱瑞尔解下血誓时那样,臭骂一顿她的莽撞行径。
结果什么都没有,老师们只是积极地帮她出谋划策,想通过各种方法增加她获胜的几率。
她又想起那位奥尔丁顿大人,虽说他的眼神中满是关怀和慈爱,但,莉莉丝似乎在这里才能感到真切的关怀,在歌蕾蒂娅。
来自老师们,来自朋友们。
“戴上这个。”沃尔夫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细小的黑环,递给了莉莉丝。
“秘密武器?”莉莉丝笑嘻嘻地掂了掂那金属环,感觉极有分量。
沃尔夫老师冷笑一声,“想得真美,这东西你没见过吗?”
莉莉丝这才认真打量那黑环,它明明光滑无比,阳光照在上面却丝毫不见反光,似乎将周遭的光亮都吸收一空,呃,这玩意儿她还真见过。
“——禁魔环?”莉莉丝对着太阳比照,这不就是当初魔法师工会拘捕她时戴的东西,就是形制不太一样罢了,她将环上锁眼里的钥匙拔下来收进了戒指。
“从今天起你每天只用跟着我训练,其他课程可以先放一放,这个东西要每天戴着。”沃尔夫老师严肃吩咐,“虽然我知道你在训练时尽量避开使用魔法,但瑞贝卡说,你对元素之力的掌控已成潜意识,会下意识地使用,对速度和力量都有些许提升。”
他看着莉莉丝毫不犹豫地讲禁魔环戴在手腕上后,又继续讲道——
“你的父族有名有姓,你又在魔法师工会那里留有案底,高庭很容易就能摸清你的底细,你是魔法师的事情不是秘密,等到决斗审判时,他们也一定会让你戴上这东西……”
“提前适应吗?明白。”莉莉丝乖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