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真的老了,鬓角花白,脸上的皱纹也很多。他们知道女儿已经有了身孕,开始父亲气得大骂周帅。母亲制止了父亲,把蜜蜜拉到里间说着悄悄话。母亲知道亲家待女儿就像亲妈一样,这次是来办婚礼的,心里就踏实了。在她劝解下,父亲也应下了这门亲事,还说在台北最好的酒店给他们办婚事。
周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有老妈和蜜蜜在,他其实就是个跟班。现在真的是一个人了,他心里还是有点儿怕。尤其听到人家广东口音,他一句听不懂,就躲得远远地。他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吕一鸣,他不是在广州待过吗?于是他拨通了吕一鸣的电话。听吕一鸣说在江西,觉得奇怪。
“你们成才学校有个教剪纸的老师,你知道吗?叫金凤。”吕一鸣在电话里问。
“知道啊,怎么了?”周帅想起老妈还和这个金凤吵过架。
“怎么了?人已经不在了。我们现在在他们村里调查呢。你要到广东发展哈,问我我觉得你还是去深圳,起码说话能听懂,其他的你先自己看看。回头有空我再跟你详谈。”吕一鸣说着,把李军的电话给了周帅。
火车刚进河北,何姐就接到了周帅的电话,听儿子在电话里说金凤过世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儿子,咱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哈。”何姐说道。
“妈,我能跟您开这样的玩笑吗?您回成才学校看看就知道了。”周帅挂断了电话。
何姐坐在卧铺上,背靠着冰凉的隔板,嘴里不住地叨念着:“死了?这么年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