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两个相爱的人彼此心灵相通,吕一鸣何尝不知枫担心的是什么呢。他从宋美然那里知道,邱枫的年纪应该预防更年期的各种症状,他也留心观察了邱大教授,感觉她站在讲台上那么飒,可跟自己在一起就变得柔弱、多疑,让他忍不住去疼惜。现在他想:自己的话又惹得枫伤感了,唉,她怎么就不相信呢,无论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最般配的。他怀里抱着儿子吕梁,没法去抚摸枫,于是就把头歪向妻子。
“这邮轮上有卡拉oK,你不是最爱听那首《我只在乎你》吗?今儿你听我给你唱一遍,咋样?”吕一鸣的语气就是在哄着一个小女生。
邱枫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满满的幸福里含着娇羞。
“一鸣,咱们赶紧再要个孩子吧,我怕我------” 邱枫的话没说完就被吕一鸣的吻打断了。
“跟我在一块儿,你什么都不用怕。”吕一鸣看着枫,语气低沉但很坚定。
乘邮轮远行,效率高倒是不假,但上岸时间十分有限,吕一鸣怎么觉得这样的旅行是给老年人安排的呢?他甚至想,老爸要是活着都能来乘船旅行了。渐渐地他不满足于邮轮的旅行安排了,邱枫则是感觉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船到马尼拉,很多人忙着去港口拍照,去马尼拉的博物馆参观,吕一鸣却对邱枫说,他最想去的地方是贫民窟。
“来一趟不容易,你想去哪儿我不想拦你,可你就抱着吕梁去吗?”邱枫的不悦早已经挂在脸上了。
“当然不能带咱儿子去那种地方,我这不是想着你和孩子在酒店里歇一天,我自己去看看,切身体会一下嘛。”吕一鸣恳求着枫。
邱枫急得瞪大眼睛,一把拽住吕一鸣。
“那就更不行了。你想让我急死在酒店里吗?这是什么刑法啊?再说,你去了那样的地方,带了细菌回来传染咱儿子怎么办?” 邱枫态度很坚决。
吕一鸣想说:男孩子别弄得太娇气,想想还是把话生吞回肚子里了。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终止邮轮旅行,留在马尼拉。邱枫也觉得,邮轮旅行就是走马观花。
今天,吕一鸣和邱枫一起来参观马尼拉大学。在这里的孔子学院参观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丽丽。吕一鸣趁势说起去贫民窟的事,声称:你想想人家丽丽,非洲可比这里更危险。邱枫也知道,此行不去一趟贫民窟,这愤青是不会死心的。于是,她跟吕一鸣商量,在马尼拉大学孔子学院招募几个同行者,吕一鸣欣然同意。转而吕一鸣又对枫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和孩子待在学校里别出去乱转。
“那你可得快些回来,还有就是别惹是非。你对这里不了解,包括那些孔院的人,他们也很少去那些地方的,记住:安全第一,我和儿子等着你呢。” 邱枫说着鼻子犯酸,眼圈儿都红了。
吕一鸣把他的枫一把搂进怀里,“有你保佑着我,我会很快回来的。放心,我只是去考察一下,《北大边缘人》还等着我的‘炸弹’呢。”
本来这出发去贫民窟的前夜,吕一鸣想和邱枫继续在校园里“谈恋爱”(吕一鸣从在远洋邮轮上就跟枫开玩笑,说他开始抱着儿子和老婆谈恋爱了。),可不想让谢建华的一通电话给搅和了。从晚上十点两人的电话直打到早上五点,吕一鸣就带着一身的疲倦跟着几个孔院的人上路了。
邱枫看着丈夫一脸的倦容,心疼却又无奈,她也知道谢建华现在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邱枫不知道的是,谢建华跟吕一鸣聊的是他的感情,他和群芳之间的感情。如果不是这样,吕一鸣会像之前一样,在网上和谢建华视频。因为牵涉到群芳,吕一鸣谎称谢建华跟他聊点儿私事,就站到院子里去了。
一宿,他成了蚊子的美餐,心也被噬咬着。群芳一直被他看成乖巧、自重的女孩儿,可偏偏让她沦陷的男人是自己的铁哥们儿。要不是自己一大早就和孔院的伙伴一起离开马尼拉大学,赶着去斯莫基山贫民窟,邱枫一定会揪着自己问:一宿都跟谢建华聊什么了。
一路乘车去往马尼拉最大的贫民窟,坐在破旧感觉要散架的车上,吕一鸣嘴角泛起讽刺的笑,在香港时自己还想起桂香的嘱托,帮谢建华找个对象。
马尼拉最大的贫民窟------斯莫基山贫民窟,位于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它地处城市边缘,依偎在莫基山下,与繁华市区形成鲜明对比。
从远处眺望,这里仿佛是一片杂乱无章的积木堆。简陋的房屋层层叠叠,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所谓的房子,大多是用铁皮、木板拼凑搭建而成,颜色各异,却都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屋顶高低不平,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斑驳的光影。狭窄的街道如同迷宫,曲折蜿蜒,其间垃圾堆积如山,污水横流,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外界对斯莫基山贫民窟的评价复杂且多是负面。它被视为贫困、混乱与疾病的温床。由于居住环境恶劣,卫生条件差,传染病时常肆虐,居民健康难以保障。这里犯罪率居高不下,盗窃、抢劫等案件频发,让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