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标准?”戴尔很感兴趣。
“就是创意里必须有一个村姑的形象,然后这个村姑的角色必须由我二嫂担纲。”小芹摇摇头,似乎很无奈。
“哈哈,这个标准好。你的两个哥哥都是标准的爱妻模范。”戴尔很少这样爽朗地大笑。
似乎一瞬间想到了什么,戴尔收敛了笑容,低声对小芹说:“你比你两个嫂子更可爱,因为你独立。”
小芹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我二嫂的确没经过专业训练,但我想让她试试。她有足够的热情,而且,一定会服从调配,让她演那个悍匪的妻子,你的意见呢?”小芹问戴尔。
“可以,让她找些群众演员来,一起参加你们系里的欢迎仪式,为你站脚助威,就当是前戏了,热热身。”戴尔笑得有几分戏谑。
现在看着坐在面前的这位妇救会会员模样的二嫂,感觉小芹说的对,这位嫂子对演戏是很投入的。
二嫂听了戴尔的“前戏”,想着这是为小姑子撑腰,当仁不让。
“小芹,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包在嫂子身上了。”二嫂果真拍着胸脯说道,很仗义的样子。
晚上,小芹邀请戴尔和她一起回家吃饭,戴尔掩饰着内心的喜悦,跟随小芹往大哥王树槐的影视基地而来,他俩一路走、一路逛,戴尔买了不少礼物给柳枝和孩子们。
见到小芹和戴尔一起回来,大哥、大嫂心花怒放地,王树槐还算矜持,柳枝可就忍不住了。她高兴还不止因为戴尔被小芹邀请到家里来,因为她为明天在复旦大学举办的欢迎会准备了一份厚礼,她本想等小芹一进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可看见小妹和戴尔一起进门,她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戴尔,警匪片拍的还顺利吧?”柳枝一边问,一边给戴尔夹菜。
“嗯,很顺利,现在北上是港人的主基调,都说‘大上海,小香港’,还真不假。”戴尔显得很兴奋。
“小妹啊,今天你二嫂去复旦找你了?看那样子聊得不错啊?刚刚你二哥跟你大哥电话煲汤,足足一个多小时,你说说哈,两个大男人够多腻味啊。”柳枝的眉眼讲起话来越发俏丽了。
“还说呢,大嫂,您得帮帮二嫂哈,她有热情,估计不会像那些明星跟我们较劲,可她毕竟没经过专业训练。如果不顶用,我还是要换人的。”小芹这哪是在拜托人,分明是在给柳枝下军令状。
“是呀,有您这麽有经验的前辈带带她,二嫂一定能成个角儿。”戴尔从旁插言。
柳枝想,戴尔这个男人,处处为小芹着想,真得提醒小妹,一定要抓住机会。晚饭从头至尾王树槐都没说一句话,他觉得小妹只想着怎么应付明天的欢迎会,也不关心一下老爸的事情。不过,她现在倒是知道想着二嫂,这也是想着家里人呐。直到晚上戴尔和王树槐抵足而眠,这位大哥才知道小妹的心思。
”大哥,我听小芹说了老爸的事,我想你应该有心理准备,老爸说不准是得了痴呆症。你别担心,我做专利案很多年了,认识不少精神科的专家。等找到老爹咱们就带他老人家去检查检查。再有,我觉得你们在上海找大概低估了老人的能力,你就没想过他可能回山东去吗?“戴尔毫无拘束地说着,让王树槐感觉他就像一家人。
第二天一早,柳枝很早就去买了早点,回来就在厨房里熬粥。看看小芹梳洗、打扮,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她嘴角上翘,心里夸着小姑子,她身上这股子要强的劲头比她哥不差。几个人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饭,吃过饭,柳枝就张罗着跟小芹一起去复旦。
”嫂子,您就留在家里看孩子吧!有戴尔陪我去,您就放心吧。“小芹的忸怩戴尔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转过头去。
”今儿啊,我必须到场,走,到了你就知道了。“柳枝对小芹鬼魅一笑。
今天复旦大学的礼堂布置得很有特色,从礼堂门口到舞台铺了两人多宽的红地毯,地毯两边有间隔地摆放着一盆盆的绿植,有虎皮兰,也有江南人喜欢的铜钱草,碗莲-------座位靠背上都用不干胶贴上了复旦大学和洛杉矶电影学院的校徽,舞台上两校的校旗并排展开。音响里循环播放的是歌曲《我爱你,中国!》。
前面几排的座位都被媒介占领了,有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也有肩膀上扛着摄像机的,他们的表情多少有些紧张。在这个欢迎会之前,市里的娱乐小报对主讲人颇有微词,今天到场的官方媒体努力挖掘新闻的正能量,他们不希望主讲人谈到个人奋斗的话题。娱乐媒体则是一如既往地希望有新的热点产生。他们睁大了眼睛不放过一个细节。
学校方面没想到一个系里的欢迎会能有如此打的阵仗,很多人提前到达,抢占座位,系里不得不现场留出嘉宾席,让系里的师生能有一席之地。
离会议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柳枝领着小芹的手款款走进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