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卖的商贩,忽然想到,他或许该从山上弄些野物下来卖的,可现在也来不及了。
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住不起客栈,在破庙和荒宅凑合凑合也行的。
宿云澜暂时没成乞丐,但他见着了未来的同道。
蜷缩在角落的男人头发脏乱,衣服污糟,他埋首膝前,不知道是因为极大的恐惧还是寒冷瑟缩着,在宿云澜行过他面前时,那污黑如枯木的手拉住了宿云澜衣角。
这熟悉的一幕让宿云澜有一瞬梦回漓江畔,死死抓住他衣角的江如昨。
也不知他那徒儿,下山数年,可还安好。
宿云澜动了恻隐之心,他数出两枚铜钱来,放在乞丐身前,开口道:“老人家,我身上银钱也不多,你拿去买两个馒头吃。”
那人分毫未动,在宿云澜将要起疑时蓦然抬头,满头糟乱发下,是张年轻的脸,那锐利眼神直勾勾盯着宿云澜看。
宿云澜忽觉一阵毛骨悚然。
人的直觉是趋利避害,他下意识一退时,却被奋起的‘乞丐’扑倒在地,那人喉间溢出一段破碎不成声的笑来,他用力掐住宿云澜脖颈,哑道。
“君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