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清朝的自己吗？

    灵牌上的字，一笔一划，熟悉得惊心动魄，那分明是烛洺赫的笔迹。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视线缓缓挪开，看向旁边的一块灵牌。

    「柳氏灵灵之灵位」。

    再往后。

    「苏氏灵灵……」

    单灵灵一块块看了下去。

    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姓氏，那些早已模糊的时代年号，配着一两行寥寥的文字，记录着她一次次短暂而仓促的人生。

    有的是她经历过的曾经，有的则是她并没有记起的过去。

    都是她。

    这些灵牌，竟然都是单灵灵前世的遗痕。

    一块又一块，仿佛一座沉默的坟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铭刻着她轮回的轨迹。

    她的悲喜、她的过去、她的命运。

    单灵灵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双手撑在桌上，这才勉强站稳身子，可是她的动作太大，眼前案桌上的一排灵牌，全部倒了下来。

    不好。

    单灵灵下意识伸手去扶，就在手指轻触在其中一块灵牌上的时候，有一个画面突然在她脑海中浮现而出。

    烛洺赫静静地抱着已经失去呼吸的单灵灵，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在墨色的山道上。

    他面色无喜无悲，整个人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好像是……明朝？

    单灵灵努力的想要看清，可是画面转瞬即逝，她猛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放开了那块灵牌。

    不……不会吧……

    又伸出手去，单灵灵用力抓住了萧氏灵灵的牌位，同样，又一个触目惊心的画面闪现在脑海中。

    那是烛洺赫轻轻弯下腰，将浑身漆黑的她搂抱进怀中的一瞬间。

    这些画面……不是单灵灵最痛苦的时候。

    而是对于烛洺赫来说，最痛苦的那一刻。

    这里……不像是单灵灵的地狱。

    更像是独属于烛洺赫的痴念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