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啥?”
年轻人道:“俺叫陈二狗,村东头老陈家的。”
赵栓柱一愣,仔细看了看他。是村东头老陈家的二小子,以前在村里见过,不怎么说话,老实得很。
“二狗?”他道,“你也来报名?”
陈二狗看见他,眼睛一亮:“栓柱哥!你也在这儿?”
赵栓柱点点头:“我干了一年了。”
陈二狗眼睛瞪得溜圆:“一年了?那你能挣多少?”
赵栓柱笑了笑,没回答。
老周在旁边道:“二狗是吧?行,算你一个。明儿个卯时来上工,别迟到。”
陈二狗连连点头,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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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村口老槐树下。
赵栓柱下工回来,又看见他爹蹲在那儿。旁边多了几个人,是陈二狗和他爹老陈。
老陈看见赵栓柱,连忙站起来。
“栓柱!栓柱!多亏你了!”
赵栓柱愣住:“陈叔,咋了?”
老陈道:“俺家二狗,在火车站报上名了!他说是你在那儿帮忙,他才报上的!”
赵栓柱摇头:“陈叔,不是我。是二狗自己去的。”
老陈摆手:“甭管咋说,这份情,俺记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往赵栓柱手里塞。赵栓柱连忙推辞。
“陈叔,这不行!我不能要!”
老陈不依:“拿着!给二狗买点好吃的!”
赵栓柱推了半天,推不掉,只好收下。
赵石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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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赵石头家。
晚饭的时候,赵石头忽然问:“栓柱,那个陈二狗,你认识?”
赵栓柱点头:“认识。以前在村里见过,不怎么说话。”
赵石头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又道:“你帮了他,他爹谢你,是应该的。”
赵栓柱愣了一下,看着他爹。
赵石头继续道:“但你不能老收人家的钱。帮人是好事,收钱就变味了。”
赵栓柱点点头:“爹,我知道。刚才我没想收,他硬塞的。”
赵石头道:“明天还给他。就说,让他给二狗买点好吃的。”
赵栓柱应了。
吃完饭,他坐在院子里,从怀里掏出那把铜钱,数了数,二十文。
他想起陈二狗那张憨厚的脸,想起老陈那感激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暖。
他站起身,往屋里走。
远处,火车的汽笛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那是夜班车,正往南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