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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村口老槐树下。
赵栓柱吃完饭,往家走。走到村口,看见他爹又蹲在那儿,跟那几个老汉聊天。
他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爹。”
赵石头看了他一眼:“吃了?”
赵栓柱点点头:“朱大柱他娘请的。炖肉。”
赵石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旁边一个老汉笑道:“栓柱,你现在是名人了。村里人都知道你好。”
赵栓柱脸红了,摇摇头。
“叔别这么说。我没干啥。”
几个老汉都笑了。
远处,火车的汽笛响了,一声,两声,三声。那是夜班车,正往南边去。
赵栓柱蹲在那儿,听着那声音,心里忽然平静下来。
他想起老周说的话——“该往前看了。”
是啊。该往前看了。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爹,我回去了。”
赵石头点点头。
赵栓柱转身,往家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他爹还蹲在那儿,抽着旱烟。烟雾袅袅升起,飘散在夜色里。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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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赵石头家。
赵栓柱推开门,他娘还在灯下纳鞋底。见他进来,抬起头。
“吃了?”
赵栓柱点点头,在炕沿上坐下。
他娘看着他,忽然道:“栓柱,你心里那事,过去了?”
赵栓柱愣了一下,点点头。
“过去了。”
他娘笑了,放下鞋底,拍拍他的手。
“那就好。往前看。”
赵栓柱嗯了一声。
他躺下,闭上眼。
耳边传来他娘纳鞋底的嗤嗤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窗外,火车的汽笛又响了,一声长,一声短。
那是夜班车,正往北边去。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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