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兴还是说不了话,但是他也不能这么耗着,于是忍着全身剧痛费力地抬起胳膊,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冲着陈中华和陆羽微弱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说不了话,而后又做出握笔的姿势,在桌子上做出写字的动作,示意警察给他准备纸笔。
陈中华和陆羽面面相觑,不知道郑嘉兴唱的哪出,但是为了问出个结果,他们还是给他准备了纸和笔,郑嘉兴拿到笔后,费力又无力地写下歪歪扭扭的八个字:“我认罪我要去医院”。
虽然郑嘉兴一脸痛苦,浑身无力,但是陈中华和陆羽完全不相信他不舒服,毕竟在抓捕他之前,他的嗓门挺高亢的,体力也是倍棒儿!
在自由天,有一种很得人心的法术,名字叫做“伤痛分离术”,在这种神奇法术的加持下,伤痛是可以分割剥离的,一个人受伤之后,留在皮肤表面的伤痕,被自由天使神称作“伤衣” 或者 “伤妆”,而受伤引起的疼痛,叫做 “伤痛” ,在自由天使神手里,无论是“伤衣” 还是 “伤痛” ,都是可以随意取用和转嫁的,被转嫁“伤衣” 或者 “伤妆”的对象被称作“伤衣承受专员”或者“伤妆承受专员”,被转嫁 “伤痛” 的对象叫做 “疼痛承受专员”,此刻,作为原 “疼痛承受专员”的郑嘉兴,其“伤衣”已经被遥沙偷走,只留下了 “伤痛” ,所以,即使现在郑嘉兴全身疼痛难忍,但是在旁人眼里,他此刻毫发无伤,且无论什么仪器也检测不出异样。
陈中华愤愤地站起身,说:“有这演技不去当演员,跑去祸害人。走吧,把他关起来,交给下一班。”
很快,郑嘉兴绑架、拖拽、捅杀遥沙的画面被无码放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开始在网上对郑嘉兴口诛笔伐,金命的忠实粉更是自发组织起来围在秦市公人民法院门口,拉起横幅,拿起喇叭大喊,要求重判郑嘉兴。
然而此时此刻,金命的经纪公司经济都乐翻天了,同一天内,金命竟然包揽了两个特大头条,粉丝也暴涨至一个新的高度,于是老板趁热打铁,准备亲自到医院去看望金命的女朋友,洽谈开发新公关形象的项目,拉更多资源。
救护车上,金命从市区遥沙的恐惧中惊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救护车上,遥沙就躺在自己旁边,赶紧爬起来查看,旁边的医生赶忙说:“你女朋友伤得挺重,但是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回医院做一个紧急手术,你冷静冷静!”
金命这才放下心来,但是看着满身是血的遥沙,心疼得流下泪来。救护车刚到医院,医生就急忙把遥沙推进了手术室,恰好此时星朗赶到医院,看见金命就满脸愤怒,上前就是公报私仇地狠狠踹了金命一脚,踹在了金命的小腿上,痛得金命腰都站不直了,想用手捂住被踹的地方,但是愧疚让他强忍了下来,只听星朗愤怒地责备道:“你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能让人把遥沙抓走!还伤成这样!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金命忍住疼站直身体,可怜巴巴地乞求道:“哥,你别赶我走!求你了,我要留下来照顾沙沙!”
看着金命泪眼汪汪的大眼睛,那眼神清澈坚定,充满爱意,令星朗有些不忍再赶他走,但是自己说的话又怎么好马上松口,于是假装很忙地打开手机,说:“你赶紧走,我现在有急事,一会儿回来别让我再看见你!”说完,星朗就直接离开了,金命愣了一秒之后,依旧没有离去,死守在手术室门口。
八贤在远处看到金命为爱卑微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助地叹气,此时八歌发来一个监控视频,八贤点开来,画面里的内容正是遥沙打开家门的一瞬间,画面只有一秒,而且很不清晰,只能辨别出是一个人。
八贤皱着眉头,寻思这八歌办事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靠谱了,怎么这样的成品也敢往自己手里交,正疑惑时,八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八贤接起电话,用一贯冷静又冰冷的语气说:“说!”
八歌在那头汇报道:“八董,你叫我偷偷装的监控全部坏了,同一时间坏的,并且什么也没有拍到,我发给你的视频,就是唯一拍到的东西,我现在就叫人去换监控!”
八贤闻了闻手上残存的花香,说:“这件事情你不用查了,以后都不用查了!”说完,八贤挂断了电话。
结束一天的闹剧,八贤驱车回到古酒店顶楼,取下行车记录仪,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连接行车记录仪,今天在车内时候看到的景象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他需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八贤看了记录仪画面后,他更加无解了,画面上,只有八贤智障地在车内做着各种怪异的举动,比如慌乱无神地把每个车把手都扣了好几下、车窗按钮也胡乱用力地按了许多下,还有放下座椅靠背,以无比奇怪的、人类难以理解的姿势用扳手敲打车窗等等,没有有白色烟雾的衬托,八贤做的这些动作显得很神头鬼面,他满脸尴尬地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坚持到了最后一秒,都没有看到白色烟雾再出现,看得八贤脑门晕晕乎乎的,八贤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