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鲛人!帮我们找‘海骨灯’!”苏先生突然对着水里喊。鲛人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海骨灯是用沉海者的遗骨做的灯,古籍里说能驱散归墟最浓的怨息,可需要新鲜的遗骨,还得浸过灵脉水。鲛人尾巴一摆,钻进水里,很快就叼着一根手臂粗的白骨浮出水面,白骨上还缠着半块粗布,是三百年前的渔服布料。
潘大叔的女儿立刻接过白骨,从竹篓里掏出块浸过灵脉水的渔布,裹在白骨上,又倒了些灵脉油在布上。小海生点燃火把,刚碰到渔布,火焰就变成了淡蓝色,没有寻常火焰的温度,反而带着一丝凉意。“快把灯举到光罩前!”苏先生大喊。小海生举起海骨灯,淡蓝色的火光刚碰到黑色丝线,丝线就像被烧断的棉线般,纷纷落在水里化成了灰,光罩上的细纹也慢慢消失了。
海和尚王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突然从破船船头跳下来,朝着渔船扑过来。它的爪子带着风声,眼看就要抓到小海生,潘大叔的女儿突然把贝壳串扔了出去,贝壳串在空中散开,每颗贝壳都发出刺眼的蓝光,像一把碎掉的刀,扎在海和尚王的白骨甲上。“爹!你看啊!我能保护大家了!”她对着海和尚王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
海和尚王的动作突然顿住,空洞的眼眶里竟闪过一丝淡蓝的光——像是潘大叔的魂息在回应。小海生抓住机会,举起海骨灯,对着海和尚王的漩涡洞猛地一戳。淡蓝色的火焰瞬间钻进洞里,海和尚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开始剧烈摇晃,白骨甲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紫的怨息。“快用舟眼!”苏先生大喊。小海生立刻将舟眼贴在海和尚王的胸口,金光顺着漩涡洞往里灌,怨息像被挤出的墨汁般,顺着孔洞往外冒,很快就散在了水里。
海和尚王的身体慢慢变小,最后化成了一堆白骨,只有那根镇墟号的船桨还立在水里,桨身上的刻痕清晰可见——是三百年前镇墟号船主的名字。小海生捡起船桨,突然发现桨底刻着一行小字:“海门后,祭坛上,怨潮根,在骨缸。”
“是指墟主的核心!”苏先生凑过来看,“祭坛应该在水道尽头,骨缸就是装核心的容器!”渔民们欢呼起来,刚想继续往前,水道突然剧烈摇晃,岩壁上的引魂螺纷纷掉进水里,发出“咔嚓”的碎裂声。“不好!怨息散了,水道要塌了!”陆寻大喊着,催促渔民们加快划船速度。
船桨划得飞快,水面被搅得翻起白沫。转过一个弯后,前方突然亮起来——不是金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种柔和的白光,从一个巨大的溶洞里透出来。溶洞入口足有十丈宽,岩壁上刻满了古代渔纹,有的刻着渔民祭海,有的刻着海怪兴风作浪,最中间的一幅,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水缸,水缸里冒着黑气,周围跪着无数渔民,像是在祭祀。
“是祭海坛!”苏先生指着溶洞深处,“那就是骨缸,墟主的核心就在里面!”众人划着船进了溶洞,刚靠近祭坛,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腥气,不是海水的腥,而是血的腥气。祭坛是用青石板铺成的,上面刻着无数个“怨”字,每个字里都嵌着一颗小小的白骨,正是沉海者的指骨。
骨缸放在祭坛中央,足有两人高,缸身漆黑,上面缠着无数根黑色的锁链,锁链末端都锁着半块白骨,像是在镇压缸里的东西。缸口冒着淡淡的黑气,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在煮着什么东西。小海生举起舟眼,金光照进缸里,隐约看到里面漂浮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比之前看到的怨潮核大十倍,珠子周围缠着无数道透明的魂息,正是那些没来得及回家的沉海者。
“核心在缸里!”陆寻举起剑,刚要上前,骨缸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缸口的黑气猛地往外涌,形成一只巨大的黑手,朝着陆寻抓过来。苏先生立刻把海骨灯扔过去,淡蓝色的火光碰到黑手,黑手瞬间缩了回去,可缸身的锁链却开始转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锁着的白骨纷纷掉落在祭坛上,变成了一只只小小的海和尚,朝着众人爬过来。
“快用贝壳围祭坛!”小海生大喊。渔民们立刻把身上的贝壳都掏出来,沿着祭坛摆了一圈。贝壳刚碰到祭坛的青石板,就发出淡淡的蓝光,形成一道环形的屏障,小海和尚碰到屏障,瞬间就化成了灰。可骨缸的摇晃越来越厉害,缸身开始出现裂缝,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在祭坛上空聚成了一张巨大的脸——正是墟主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漆黑,嘴里不断涌出怨息。
“得把核心从缸里引出来!”苏先生掏出古籍,快速翻着,“上面说,用‘归乡魂’能引核心出来,归乡魂就是最想回家的沉海者的魂息!”小海生立刻举起舟眼,对着骨缸大喊:“潘大叔!还有所有想回家的乡亲们!你们的亲人在等你们,快把核心引出来,我们一起回家!”
舟眼的金光突然变得格外柔和,里面慢慢飘出一道透明的身影——是潘大叔!他穿着那件粗布褂子,手里还攥着给女儿编的竹篓碎片,朝着骨缸慢慢飘去。骨缸里的黑色珠子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无数道透明的魂息跟着潘大叔飘出来,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