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举起新剑,剑身的“守港”二字亮了起来,对着黑气砍过去。剑光碰到黑气,虚影瞬间消散,可黑气却没断,反而分成了更多细丝,朝着周围的渔网飘去——码头上晒着不少渔网,都是渔民们昨天刚补好的,上面满是“想多捕点鱼”的念想,正是怨息最喜欢的东西。
“快把渔网收起来!”小海生大喊,渔民们立刻行动,有的抱着渔网往家里跑,有的用灵脉水洒在渔网上,试图挡住怨丝。可怨丝太快了,有几张渔网已经被缠上,网眼里开始飘出怨影——是渔民们补网时的样子,笑着说“今年肯定是好收成”,看得人心头发酸,有的渔民甚至停下脚步,伸手去摸虚影,像是想抓住那份期待。
“别信!那是假的!”潘大叔的女儿跑到一张被缠上的渔网前,把项链上的贝壳碎末撒在渔网上。碎末的蓝光碰到怨丝,怨影瞬间消失,渔网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想想真的日常——你补网时,手上会磨出茧子;你等亲人时,会忍不住看海面;这些假的虚影,没有这些疼,没有这些等,都是空的!”
被提醒的渔民瞬间清醒,有的摸了摸手上的茧子,有的朝着海面望了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加快速度收着渔网。小海生举起舟眼,金光对着剩下的怨丝扫过去,怨丝碰到金光,纷纷缩成一团,朝着老灯塔的黑气飘去,像是想重新汇合。
可就在这时,老灯塔的灯座里突然亮起一道黑灯——不是渔灯的橙光,是纯黑的光,灯芯里飘出无数道怨影,都是归魂岛的魂息样子:潘大叔举着竹篓,镇墟号的船主握着船桨,守港人提着渔灯,他们笑着招手,像是在邀请众人去归魂岛。
“是爹!”潘大叔的女儿眼睛一红,差点跑过去,却被小海生拉住。小海生指着怨影的脚——它们的脚没有影子,飘在半空中,“真的魂息会有影子,是归乡念凝成的淡蓝光影,这些没有,是假的。”
女孩擦了擦眼泪,举起项链对着黑灯喊:“我知道你是假的!我爹会在归魂岛的码头等我,会给我留着烤鱿鱼,会骂我调皮,你什么都没有,你骗不了我!”项链的碎末突然爆发出强光,黑灯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怨影也跟着消散,只留下灯座里的一缕黑丝,慢慢飘向海眼的黑气。
“怨息要汇合了!”苏先生大喊,掏出最后几张黄符,用灵脉水浸湿,贴在海眼的青石板上,“黄符能暂时挡住它进海眼,快想办法用常念化它!”
小海生看着周围的渔民,突然有了主意。他对着众人喊:“大家把手里的‘常物’举起来!有鱼粥的举鱼粥,有渔网的举渔网,有贝壳串的举贝壳串,我们用真的常念,把它的假念想冲散!”
老太太立刻举起手里的木盒,里面的鱼粥还冒着热气;陆寻举起新剑,剑身上的“守港”二字亮得刺眼;潘大叔的女儿举起项链,贝壳碎末的蓝光连成一片;渔民们纷纷响应,有的举着刚补好的渔网,有的举着晒好的鱼干,有的举着小孩编的贝壳串,甚至有个老渔民举着自己磨了三十年的船桨,桨柄上的包浆闪着光。
这些带着日常温度的东西,瞬间发出各自的光:鱼粥的热气里裹着淡白的光,渔网的棉线里裹着淡棕的光,贝壳串里裹着淡蓝的光,船桨的木头上裹着淡黄的光。无数道光聚在一起,像一片温暖的星海,朝着海眼的黑气飘去。
黑气里的怨丝刚想逃,就被光海裹住。假的怨影在光海里纷纷消散,黑气开始慢慢变淡,里面那丝怨息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痛苦挣扎。小海生趁机举起舟眼,金光对着黑气的核心射过去——那里藏着怨息的本源,是一道极细的黑丝,正试图钻进海眼。
金光射在黑丝上,黑丝瞬间被定住。潘大叔的女儿跑过去,把项链贴在黑丝上,贝壳碎末的蓝光顺着黑丝蔓延,慢慢把它裹住。陆寻举起新剑,用剑尖轻轻碰了碰黑丝,剑身上的“守港”二字发出一道淡金的光,和蓝光、金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带,把黑丝缠得更紧。
“念‘常念咒’!”苏先生突然想起古籍残页上的内容,对着众人喊,“‘粥暖碗,网牵船,灯照岸,念常安;怨虽细,不敌暖,常念在,家不散’!”
众人跟着苏先生念起来,声音不算整齐,却带着一股韧劲,像是在诉说每天的日子。咒音刚落,三色光带突然爆发出强光,黑丝瞬间被净化,化成了一道淡蓝的光点,飘向海面,慢慢消散在朝阳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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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眼的黑气彻底消失,青石板上的黄符也失去了光芒,化成了灰。老灯塔的灯座里,渔灯突然自己亮了起来,是熟悉的橙光,照亮了整个码头。渔民们欢呼起来,有的抱着渔网大笑,有的蹲在海边,把刚才翻肚皮的螃蟹放进水里,螃蟹很快就爬了起来,朝着海里游去。
潘大叔的女儿摸了摸项链,碎末的蓝光恢复了之前的亮度,她笑着对小海生说:“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小海生刚想点头,胸口的旧渔钩又轻轻烫了一下——不是刺痛,是像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点安心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