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古籍残页,脸色却还是有点凝重:“残页最后还有一行字,‘念根碎,本源醒’——余烬的根是本源怨的最后一道锁,现在锁碎了,本源怨可能会真正醒过来,只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
小海生摸了摸胸口的旧渔钩,渔钩的暖意慢慢消失,恢复了平时的温度。他看着归墟的方向,笑着说:“不管它什么时候醒,我们都不怕。我们有望潮港的常念,有归魂岛的魂息,有大家一起,什么都能挡住。”
渔民们纷纷点头,有的开始收拾渔网,有的把渔灯重新挂好,准备继续丰收节的热闹。小孩们围着鲛人,递上自己编的贝壳串,鲛人接过串,戴在尾巴上,绿光和蓝光映在一起,好看极了。
渔船驶回码头时,鞭炮又响了起来。码头上的渔灯更亮了,贝壳灯的“叮叮”声和渔民的笑声混在一起,老太太的鱼粥香飘满了整个港。小海生站在船头,举着舟眼,金光对着归墟的方向闪了闪——像是在告诉本源怨,他们准备好了。
可就在这时,归墟的深处,一道极浓的黑气慢慢升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黑气里,一双红色的眼睛慢慢睁开,盯着望潮港的方向。它没有立刻行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小海生突然觉得胸口的旧渔钩轻轻动了一下,他低头笑了笑,转身走进热闹的人群里。丰收节还在继续,渔歌还在唱,常念还在,家还在,不管未来有什么,他们都能一起面对。
码头的渔灯亮了一整夜,照亮了望潮港的夜,也照亮了这片充满希望的海。而归墟深处的黑气,还在静静地等着,一场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望潮港的渔灯连续三夜暗了。
不是被风吹灭,是灯芯自己慢慢变暗,橙红的光缩成一点,像快燃尽的烛火。第一天没人在意,只当是灯油不好;第二天,张大爷发现家里的陶碗裂了——那是他用了二十年的碗,碗沿有个小小的缺口,是当年女儿学走路时摔的,平时就算失手掉在地上也不会碎,如今却从缺口处蔓延出一道黑纹,像爬了条小蛇;到了第三天,渔民们出海,渔网刚撒下去就破了洞,不是被礁石勾住,是网丝自己断的,断口处缠着淡黑的气,闻着有股陈腐的海水味——和当年鬼潮时的怨息味一模一样。
“是本源怨醒了。”苏先生抱着古籍残页,手指在“本源怨,以脉为食,以念为引”那行字上反复摩挲,纸页边缘都被磨得起了毛,“它在通过地脉吸望潮港的常念,渔灯、陶碗、渔网都是常念的载体,载体坏了,常念就会散,它就能吸得更多。”
小海生摸了摸胸口的旧渔钩,渔钩没发烫,却比平时沉了些,像坠着什么。他走到码头,望着归墟的方向——海面平静得反常,连风都没了,只有灵脉鱼群在水里不安地转圈,鳞片的绿光弱得几乎看不见。鲛人趴在船边,尾巴的淡蓝鳞片掉了好几片,露出的皮肉上有淡淡的黑痕,“它在织‘脉食网’,把望潮港的海脉和归墟的地脉缠在一起,慢慢吸双脉的力量,等双脉变弱,它就能直接从归墟出来。”
陆寻的铁剑也出了问题。早上他磨剑时,剑身上的“守港”二字突然暗了,不管怎么磨,都没之前亮。他试着用剑砍海边的礁石,剑光比之前弱了一半,礁石只留下一道浅痕。“常念弱了,剑的力量也跟着弱。”他把剑插在码头的石缝里,剑穗垂着,没了往日的晃动,“再这样下去,就算本源怨来了,我们连挡都挡不住。”
潘大叔的女儿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手里攥着一枚贝壳——是之前潘大叔魂息消散前,最后留给她的。贝壳的蓝光已经很淡了,她试着用贝壳碰了碰裂掉的陶碗,蓝光刚碰到黑纹,黑纹就往碗心缩了缩,可贝壳的光也淡了几分。“归魂岛的引魂螺也暗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我感应到归魂岛的魂息,都在发抖,有的魂息已经散了,连影子都没留下。”
老太太把家里祖传的护港符拿了出来。符是用麻布织的,上面绣着望潮港的渔徽,边缘缝着几缕白发——是历代守港人的头发,据说藏着所有守港人的常念。她把护港符挂在老灯塔上,符上的渔徽慢慢亮了起来,淡金的光裹住灯塔,原本变暗的渔灯也跟着亮了些,可没过多久,护港符的光就开始闪烁,像是在对抗什么看不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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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去‘双脉点’加固双脉。”苏先生突然开口,指着古籍残页上的一幅图——图上画着两个连在一起的圆圈,一个标着“海眼”,一个标着“地眼”,中间的线是“双脉”,“双脉点是双脉连在一起的地方,只要我们在双脉点布下‘三生阵’,用生者的常念、死者的归乡念、守者的护港念,就能挡住脉食网,不让本源怨吸双脉的力量。”
“三生阵需要三样东西。”苏先生继续说,“一是望潮港所有活人的常物,越日常越好;二是归魂岛魂息的念想物,比如潘大叔的贝壳,守港人的渔灯;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