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海生跑过去,才发现青石板的缝里,钻着几缕极细的黑丝,像头发丝似的,正往陆寻的剑穗上缠。黑丝一碰到剑穗,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化成了灰,可石板缝里的黑丝却越冒越多,顺着缝隙往海里爬。
“是‘怨蚀丝’。”陆寻收了剑,蹲下来用剑尖挑开石板缝,里面的黑丝还在往外涌,“苏先生说,这是本源怨从归墟之门渗出来的气,专往有常念的地方钻,要是缠上人的话,会让人想起最难过的事,把常念变成怨念。”
话音刚落,就听见海边传来一阵慌乱的喊声。是张大爷的船,刚驶出没多远,就突然往礁石上撞,张大爷趴在船板上,脸色惨白,嘴里念叨着“儿子,爹对不起你”,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张大爷的儿子十年前出海失踪,是他心里最疼的疤。
“不好!张大爷被怨蚀丝缠上了!”小海生立刻跳上自己的渔船,陆寻也跟着上来,两人合力把船往张大爷的船划去。灵脉鱼群不知从哪冒出来,围着张大爷的船转,绿光裹着船身,阻止船往礁石上撞。鲛人也游了过来,尾巴拍起水花,溅在张大爷脸上,张大爷打了个寒颤,眼神慢慢清醒了些。
“我……我刚才看见我儿子了,他站在礁石上喊我,说冷……”张大爷抹着眼泪,手里还攥着儿子当年编的贝壳串,串上的蓝光弱得快要看不见了,“要不是鱼群和鲛人,我就真撞上去了。”
小海生把舟眼举起来,金光对着张大爷身上扫了扫,几缕黑丝从他的衣角飘出来,碰到金光就化成了灰:“这是怨蚀丝造的幻,专挑人心里最软的地方戳,以后出海前,把常物带在身上,念着家里的热汤,就不容易被缠上。”
张大爷点点头,把贝壳串紧紧攥在手里,慢慢把船划回码头。刚靠岸,就见潘大叔的女儿跑过来,脸色比张大爷还白,手里的贝壳项链亮着微弱的蓝光,像是在发抖:“归魂岛的引魂螺……又凉了,这次凉得更快,魂息们说,地脉里的黑气已经爬到归魂岛的底下了,有的魂息已经被怨蚀丝缠上,开始忘事,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得去归魂岛看看。”小海生把船系好,转头对陆寻说,“你留在码头,让乡亲们把常物都集中起来,用灵脉水洒一遍,防止怨蚀丝缠上;我和潘大叔的女儿去归魂岛,把魂息们带出来,要是黑气爬回望潮港,就麻烦了。”
陆寻点头,立刻去组织乡亲们。小海生和潘大叔的女儿坐着渔船,往归魂岛方向驶去。灵脉鱼群在前面引路,绿光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光路,可越靠近归魂岛,海水就越凉,水面上飘着的怨蚀丝也越多,像一张细黑的网,拦在前面。
“我爹的魂息!”潘大叔的女儿突然指着前面,归魂岛的码头边,飘着一道淡蓝的光,是潘大叔的魂息,他正举着竹篓,对着海面挥手,可他的光比之前淡了很多,身上缠着几缕黑丝,像是快被缠住了。
小海生立刻把船划过去,潘大叔的女儿跳上码头,扑到父亲的魂息面前:“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潘大叔的魂息笑了笑,声音却很虚弱:“我没事,就是有的魂息被怨蚀丝缠上,忘了自己的归乡念,开始往海里走,再这样下去,魂息们都会散的。”
归魂岛的岛上,到处都是飘着的魂息,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往海里走,身上都缠着黑丝,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引魂螺躺在码头的礁石上,螺壳凉得像冰,里面的蓝光全灭了,只剩下一道极细的黑丝,从螺口钻出来,往海里爬。
“得把引魂螺重新点亮,才能把魂息们聚起来。”小海生摸了摸引魂螺,螺壳上的黑丝缠着手心,传来一阵寒意,“引魂螺需要归乡念才能亮,潘大叔,你能让还记得归乡念的魂息都过来吗?”
潘大叔的魂息点点头,对着岛上喊:“还记得家里热汤的、还记得孩子笑脸的,都过来!望潮港的人来接我们了!”喊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岛上飘来十几道魂息,都是还记得归乡念的,有的举着旧渔灯,有的攥着念想物,淡蓝的光虽然弱,却很坚定。
潘大叔的女儿把自己的贝壳项链摘下来,放在引魂螺上:“这串项链里有我的归乡念,也有我爹的,或许能点亮引魂螺。”项链的蓝光碰到引魂螺,螺壳上的黑丝开始慢慢消退,螺口里也慢慢冒出一点蓝光,可这点光太弱,根本照不亮整个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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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还需要更多的归乡念。”小海生想起自己胸口的旧渔钩,钩子是父亲的念想物,里面藏着父亲对家的念,他把渔钩摘下来,放在引魂螺上,“这是我爹的渔钩,里面有他盼着我回家的念,或许能帮上忙。”
渔钩刚碰到引魂螺,螺壳里的蓝光突然暴涨,淡蓝的光裹住整个码头,岛上的黑丝碰到光,纷纷化成了灰。往海里走的魂息们,听到引魂螺的螺声,慢慢停下脚步,眼神也恢复了些,开始往码头飘来。
“快,把魂息们都带上船,回望潮港!”小海生把渔钩收回来,胸口又多了几分暖意。潘大叔的女儿和潘大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