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雨雾,能看见魂息们飘在归魂岛的聚魂点旁,潘大叔的魂息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个虚影潮土团,像在捏草籽:“我想起了!那年醒港,你才九岁,跟着我捏潮土团,把土抹得满脸都是,还笑着说‘爹,我捏的是鱼形土团,能引大鱼’!”
其他魂息也跟着唱起来——老渔民们哼着醒港渔歌,调子慢悠悠的,带着春的软;妇人魂息们捧着虚影祈愿灯,说当年给灯上画鱼,画得歪歪扭扭,却被孩子当成宝贝;小孩魂息们围着聚魂点转,说当年撒草籽时,故意把草籽撒在大人头上,被追着跑,却笑得最欢。
魂息们的归乡念顺着蓝光飘过来,裹着春灵点的草籽团。小海生立刻把烟火念输进去——想起捏潮土团时的暖,想起醒港粥的甜,想起祈愿灯上的鱼;陆寻也跟着输,想起帮母亲糊祈愿灯的事,棉纸沾着灵脉水,画的船能映出绿纹;想起唱渔歌时父亲教他的调子,“潮引草,冒芽尖,醒我港,护我船”,简单的几句,却记了一辈子。
三念刚碰到一起,春灵点的礁石突然亮了!草籽团冒起白芽,绿纹绕着芽尖转,往海里、往归魂岛、往醒港台飘去。鲛人高兴地拍着尾巴,水花溅起来,沾着灵脉气的暖,连春雨都好像甜了点。
“去醒港台!”陆寻扛起剩下的草籽团,跟着鲛人往回走。春雨还在下,可落在身上不冷了,连青石板上的水,都透着灵脉气的暖,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春草上。
到了醒港台,乡亲们已经摆好了祈愿灯——竹篾扎的灯架上,小孩们画满了鱼、船、草,有的还画了魂息的样子,棉纸透着暖光;老太太的醒港粥摆在供桌上,麦芽的香混着红枣的甜,飘得满台都是;张大爷编的草绳绕在台柱上,缠着刚冒芽的柳条,绿得发亮。
“醒港开始!”苏先生站在台中央,手里举着本旧渔歌本,是历代守港人传下来的。小海生和陆寻站在最前面,跟着苏先生唱:“潮引草,冒芽尖,灵脉醒,港开颜——愿来年风调雨顺,鱼满舱,人平安!”
歌声刚落,醒港台的石缝里冒出灵脉气的绿纹,绕着祈愿灯转,裹着草绳、醒港粥,往海里飘去。春雨突然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洒在海面上,像撒了把金。灵脉鱼群从浅滩游出来,围着春灵点转,鳞片的绿光映在海面上,和魂息们的蓝光混在一起,像道暖融融的桥。
“成了!”张大爷笑着喊,拿起个祈愿灯点上,灯芯“噼啪”响,暖光飘向海里,“晚上咱们放完灯,再喝碗醒港粥,开春就能早点出海了!”
小海生也点了个祈愿灯,灯上画着父亲的渔船,还有条大鲅鱼——他希望开春能捕到满舱的鱼,像父亲当年那样。灯飘向海里时,他摸了摸胸口的旧渔钩,钩子暖乎乎的,不再钝了,灵脉气的波动也清晰起来,像父亲在笑着说“好样的”。
潘大叔的女儿抱着引魂螺,坐在醒港台的石阶上,魂息们飘在她身边,潘大叔的魂息笑着说:“明年醒港,咱们还一起捏潮土团,你画的鱼,肯定比今年好看。”
“嗯!”潘大叔的女儿点头,眼里闪着光,把碗醒港粥放在螺壳旁,“爹,你尝尝,这粥甜得很,和当年你给我煮的一样。”
引魂螺的蓝光晃了晃,像是在说“好吃”。
春雨停了,太阳慢慢升得高了,码头的青石板干了些,露出浅绿的草芽;潮引草在港边冒起白芽,绿纹绕着芽尖转;祈愿灯飘在海面上,暖光连成串,像条通往归魂岛的路;鲛人趴在海边的礁石上,尾巴上沾着潮土,看着灵脉鱼群游来游去,偶尔叼起颗草籽,吐在归魂岛的方向。
小海生坐在醒港台的石阶上,手里捧着碗醒港粥,甜香从舌尖传到心里。他抬头望向归魂岛,聚魂点的蓝光还亮着,魂息们还在那里飘着,有的跟着祈愿灯走,有的在撒虚影草籽,像是在和望潮港的人一起,把港口唤醒。远处的海面上,灵脉气的绿纹绕着春灵点转,像在守护着这片海,守护着望潮港的春天。
“明年醒港,咱们得早点浸草籽。”陆寻走过来,递过个刚糊好的祈愿灯,灯上画着两人的样子,还有条灵脉鱼。
小海生接过,笑着点头:“还要叫上更多魂息,让他们都尝尝醒港粥,看看咱们画的灯,开春一起等渔船回来。”
陆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望向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金闪闪的,灵脉鱼群的绿光、魂息们的蓝光、祈愿灯的暖光混在一起,像把望潮港的惊蛰,都裹进了春的暖里。
没人注意到,醒港台旁的潮引草芽上,沾着点灵脉气的绿纹,像把这次醒港的暖,悄悄藏在了草芽里。等开春草长茂盛了,风吹过草叶,会带着醒港粥的甜、祈愿灯的暖,还有魂息们的笑声,飘满整个望潮港——提醒着所有人,春天醒了,港口醒了,日子也醒了,又能一起出海,一起等满舱的鱼,一起过暖乎乎的日常了。
夜慢慢深了,醒港台的热闹还在继续。祈愿灯飘在海面上,暖光连成串;醒港粥的甜香飘满巷口,老太太还在煮着,说要给晚来的人留一碗;魂息们的轻语声、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