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东海的某个角落,一滴黑紫的蚀魂液从海水中缓缓升起,落在一块礁石上,渐渐凝聚成一个微小的黑色生物,它的眼睛泛着猩红的光,对着望鱼村的方向,轻轻摆动着身体——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望鱼村的渔市第一次出现空摊时,阿澈正蹲在码头分拣灵脉鱼。往常这个时辰,渔市上该挤满挑鱼的村民,今天却只有三两艘渔船回来,船仓里的渔获寥寥无几,还大多泛着不正常的灰败色,连最耐活的石斑鱼,也翻着白肚皮奄奄一息。
“阿澈丫头,你快看看这鱼咋了!”张叔举着条僵硬的带鱼跑过来,鱼身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黑膜,手指一碰,膜就化成黏腻的黑水,散发出刺鼻的腥气。阿澈立刻掏出灵脉鱼卵的容器,将鱼贴近卵液,卵液瞬间泛起黑紫,像被墨染过的蓝。
“是黑潮生物的污染!”阿澈的声音发颤,灵脉鱼篓里的鱼突然集体贴在篓壁上,尾鳍划出细碎的纹路——它们在示警,浅海的黑潮污染已经扩散到望鱼村附近的海域,灵脉鱼群正往深海逃,怕被污染波及。
林野和苏棠赶到时,码头已经围了不少村民,大家手里都拿着被污染的渔获,脸上满是焦虑。青婶子攥着个空的鱼篮,眼圈发红:“这海要是毁了,我们望鱼村人可咋活啊……”
苏棠用检测仪扫描那条带鱼,屏幕上的污染指数瞬间爆表,还跳出一行警告:“黑潮蚀魂菌,可通过海水渗透生物体内,导致魂息紊乱,长期接触会影响人类神经。”她指着检测仪上的波形图,“污染源头在东北方向的墨礁湾,那里的礁石能吸附黑潮菌,形成了污染聚集区。”
林野摸出口袋里的星脉晶,晶体的蓝光比之前暗了些,表面甚至附着了一层极细的黑尘——是空气中的黑潮菌,连星脉晶的净化力都受到了影响。“我们得去墨礁湾看看,找到污染源头,不然望鱼村的海域很快会被彻底污染。”
阿澈点点头,从背包里翻出引鱼哨,哨音吹响时,海面上突然跃起几尾灵脉鱼,它们的鳞片泛着微弱的蓝光,比平时暗淡不少,显然也受到了污染的影响。“鱼说,墨礁湾里有‘蚀海虫’,是黑潮生物的一种,能在礁石里钻洞,喷吐蚀魂液,之前逃出去的黑潮生物,应该就是它们的幼虫。”
三人立刻准备出发。林野将星脉晶装在特制的透明容器里,挂在望潮号的船头,晶体的蓝光能暂时驱散周围的黑潮菌;苏棠带了新制作的“除蚀喷雾”,用星脉晶粉末和龙涎香混合而成,能溶解黑潮菌形成的黑膜;阿澈则将灵脉鱼篓固定在甲板上,让鱼群随时预警危险。
望潮号驶离码头时,青婶子和几个村民赶来,递上装满醒港粥的保温桶和一袋晒干的灵脉鱼鳞:“这鱼鳞能泡水喝,能防海里的邪祟,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孩子们举着画有星脉晶的小旗,跟着船跑了很远,直到望潮号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
往墨礁湾行驶的途中,海水的颜色渐渐从淡蓝变成灰黑,海面上漂浮着不少死鱼,大多覆盖着黑膜,散发着刺鼻的腥气。灵脉鱼篓里的鱼开始不安地游动,鳞片的蓝光忽明忽暗,阿澈的引鱼哨也发出断断续续的嗡鸣——蚀海虫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前面就是墨礁湾!”林野指着远处的海域,那里布满了黑色的礁石,礁石间的海水泛着黑紫,像一锅沸腾的墨汁。深海探测器的屏幕上,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正从礁石缝里往外移动——是蚀海虫的幼虫,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
苏棠立刻启动除蚀喷雾,对着海面喷洒,淡金色的雾剂落在黑水上,黑膜瞬间溶解,露出海水原本的颜色。可刚清理出一片区域,更多的蚀海虫幼虫就从礁石缝里钻出来,重新覆盖海面,甚至有几只会顺着船身往上爬,试图钻进船舱。
“用星脉晶的光!”林野将船头的星脉晶容器打开,蓝光瞬间暴涨,对着礁石方向射去。礁石缝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滋滋”声,蚀海虫幼虫纷纷缩回洞里,不敢再出来。阿澈趁机吹响引鱼哨,灵脉鱼群的蓝光对着礁石扫去,礁石表面的黑潮菌渐渐被净化,露出里面的灰白色岩石。
望潮号慢慢靠近墨礁湾的中心,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礁石,比周围的礁石大了三倍,表面布满了孔洞,孔洞里不断渗出黑紫的蚀魂液,探测器的屏幕上,这里的污染指数是其他区域的十倍——是蚀海虫的母巢!
“母巢在礁石内部!”苏棠盯着屏幕,母巢的轮廓清晰可见,像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在礁石里缓缓跳动,“蚀海虫的幼虫都是从这里孵化的,只要毁掉母巢,就能阻止幼虫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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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将望潮号停在离巨礁十米远的地方,三人穿上涂有兽面粉末的潜水服,带着星脉晶、墨鳞珠和星脉罗盘,准备潜入礁石内部。阿澈的灵脉鱼群在前方引路,鱼群的蓝光在黑水里形成一道光带,驱散周围的蚀海虫幼虫。
刚靠近巨礁,礁石的孔洞里突然喷出一道黑紫的蚀魂液,对着阿澈射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