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摸了摸口袋里的星脉晶,晶体的蓝光比之前更亮,像是在呼应沉星渊的方向。他想起祖父木箱里的海图,上面除了靖远号的航线,还有一道模糊的虚线,指向东海深处,当时以为是笔误,现在看来,那可能就是星沉号的沉没地点。
“我们明天就开始改装望潮号。”林野放下粥碗,眼里满是坚定,“沉星渊的原始样本,必须毁掉,不然东海就真的危险了。”
苏棠点点头,拿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墨礁湾之行,除蚀海虫母巢,获墨潮号铭文,知黑潮源头在沉星渊星沉号,藏有原始样本。需改装望潮号,备抗压设备与星脉晶防御,待准备就绪,赴沉星渊,除原始样本,绝黑潮之根。”
夜里的望潮号上,灯光依旧亮着。林野在绘制沉星渊的航线图,参考着祖父海图上的虚线;苏棠在整理设备,测试新的抗压潜水服;阿澈则在甲板上陪着灵脉鱼群,吹响引鱼哨,哨音悠长而坚定,飘在海面上,传到沉星渊的方向。
没有人注意到,望潮号的船底,附着了一缕极细的黑丝——是从墨潮号残骸里带出的黑潮菌孢子,它在海水里轻轻蠕动,慢慢钻进船底的缝隙,像是一颗潜伏的种子,等待着在合适的时机,再次引发危机。
沉星渊的深处,星沉号的残骸静静地躺在海沟底部,船体周围环绕着浓郁的黑潮菌,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船体中央的货舱里,一个透明的水晶容器里,装着一颗泛着黑紫的球体——正是黑潮生物的原始样本,它在容器里缓缓跳动,吸收着周围的星脉气,表面的黑紫越来越浓,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进化做准备。
望潮号的灯光在海面上闪烁,像一颗坚定的星,指引着通往沉星渊的方向。林野、苏棠和阿澈知道,接下来的旅程,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危险,但他们没有退路——守护东海的使命,还在继续,而沉星渊的原始样本,是他们必须跨越的难关。
望潮号的船底第一次贴上“深海抗压膜”时,望鱼村的老木匠阿福叔正拿着刨子,将最后一块用星脉石粉末混合的橡木钉在船舷上。“这木头上浸了灵脉鱼的胆汁,能防黑潮菌附着,就是……”他摸了摸船底新换的钛合金板,上面还留着上次墨礁湾之行的划痕,“沉星渊的水压是墨礁湾的十倍,你们可得多带几台备用推进器,别被星沉流拖进去。”
林野蹲在船边,帮阿福叔递过扳手,目光落在船底不起眼的一道缝隙上——昨晚检查时,他发现那里附着一缕极细的黑丝,用星脉晶的光扫过,黑丝瞬间缩了进去,像是有生命般藏进了木板深处。“阿福叔,船底的缝隙都封严实了吗?别让海水渗进来。”
“放心!”阿福叔拍了拍胸脯,指了指船底的密封胶,“这是用鲛油和龙涎香熬的,连蚀魂液都渗不进去,就是黑潮菌来了,也得绕道走。”
苏棠这时背着新改装的深海探测仪走过来,仪器的屏幕上显示着沉星渊的模拟航线,红色的星沉流轨迹像一条狰狞的巨蛇,缠绕在航线周围:“我联系了海洋研究所,他们送来了三台‘抗流推进器’,能在星沉流里保持船身稳定。还有这个——”她举起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魂息检测仪’,能实时监测我们的魂息波动,一旦被黑潮菌影响,会立刻报警。”
阿澈抱着灵脉鱼篓,蹲在甲板上给鱼喂食。篓里的鱼比之前少了几尾,是在墨礁湾为了保护他们牺牲的,剩下的鱼此刻正围着一颗小小的星脉石碎片游动,鳞片的蓝光比之前更亮——它们在吸收星脉石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沉星渊之行做准备。“鱼说,沉星渊里有‘蚀魂水母’,它们的触手能释放麻痹毒素,还能吸收魂息,遇到它们,得用墨鳞珠的红光驱散。”
准备的日子里,望鱼村的村民都来帮忙。青婶子带着妇女们缝制深海潜水服的内衬,用的是灵脉鱼的鱼鳞,轻便又保暖;孩子们则捡来海边的贝壳,串成“预警风铃”,挂在船的桅杆上,只要有黑潮生物靠近,贝壳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老渔民们则聚在码头,给林野他们讲沉星渊的传说——那里的海水永远是漆黑的,连阳光都照不进去,偶尔会传来古代沉船的钟声,像是在召唤迷途的魂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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