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潮号的脉气防护盾第三次被巨鲲的尾鳍拍中时,林野感觉整个船身都在尖叫。防护盾的淡蓝光已经布满裂纹,像随时会碎裂的冰面,苏棠趴在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调试着脉气炮的参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数据的屏幕上:“不行!普通净化剂对它没用,黑暗脉气已经渗入它的脉气核心,必须找到核心位置,直接注入三脉之心的力量!”
阿澈怀里的灵脉鱼群此刻只剩下七尾,蓝鳍的灵脉贝壳泛着微弱的淡白光,壳身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刚才为了挡住巨鲲喷出的黑雾,蓝鳍的魂息消耗了太多。她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贝壳的光指向巨鲲的鳃部,那里隐约有一道淡红的光在闪烁:“是脉气核心!蓝鳍在指引我们,核心在它的左鳃后面!”
云汐立刻让小银带领天脉兽群绕到巨鲲左侧,淡银的天脉气在海水中织成一道光网,试图缠住巨鲲的鳃部。可巨鲲突然加速摆动身体,光网瞬间被撕裂,小银被尾鳍扫中,重重撞在船舷上,鬃毛上渗出的血珠在海水中散开,淡银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小银!”云汐冲过去抱住它,天脉杖的光顺着指尖注入小银体内,却只能勉强稳住它的气息。
就在这时,海水中突然冒出无数道淡蓝的小身影,它们有着人的躯干、鱼的尾鳍,背上长着五六寸长的马尾状绒毛,正是《太平广记》中记载的“海童”,“海童居北冥,识脉气,能引纯水脉,避黑浊”。领头的海童手持一枚透明的贝壳,对着望潮号大喊:“它的核心被黑脉链缠住了!不切断链子,净化不了!”
林野眼前一亮,海童的出现正是转机!他立刻让苏棠放下小艇,带着阿澈和蓝鳍的贝壳跳上去:“你们在船上维持防护,我和阿澈跟着海童去找黑脉链!”苏棠点点头,将最后一瓶浓缩净化剂塞进林野手里:“这是用三脉之心粉末做的,只有一次机会,一定要命中核心!”
小艇在海童的指引下,灵活地避开巨鲲的攻击,朝着它的左鳃靠近。越靠近鳃部,黑雾越浓郁,小艇的木质船身开始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阿澈将蓝鳍的贝壳举在身前,淡白光形成一道护罩,勉强挡住黑雾:“海童,黑脉链在哪里?”
领头的海童指向鳃部深处,那里有一道黑色的锁链,正缠绕着淡红的脉气核心,每收缩一次,巨鲲的身体就会剧烈抽搐一下,黑雾也会更浓一分:“就是那个!是黑脉渊的东西,能吸走纯净脉气,我们试过好几次都切不断!”
林野握紧脉气刀,将浓缩净化剂绑在刀背上,深吸一口气:“阿澈,用蓝鳍的魂息引开它的注意力!”阿澈立刻将贝壳的光调到最大,淡蓝的虚影从壳中冲出,对着巨鲲的眼睛飞去。巨鲲果然被吸引,左鳃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黑脉链和核心。
“就是现在!”林野借着海童的推力,纵身跃起,脉气刀对着黑脉链砍去。刀刃与锁链碰撞的瞬间,黑色的火花四溅,锁链却只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巨鲲吃痛,鳃部猛地闭合,林野被气流掀飞,重重摔在海水中,净化剂瓶也脱手而出。
阿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蓝鳍的虚影立刻冲过去,用身体托住林野,将他推向净化剂瓶的方向。海童们也纷纷喷出淡蓝的纯水脉,暂时缠住巨鲲的鳃部,不让它闭合。林野抓住机会,捡起净化剂瓶,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在脉气刀上,刀刃瞬间泛出三色光,再次对着黑脉链砍去——这次,锁链“咔嚓”一声断裂,黑色的碎片在海水中消散。
巨鲲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脉气核心的淡红光瞬间暴涨,黑雾开始快速消退。林野趁机将脉气刀刺入核心,三色光顺着刀刃注入,核心的红光越来越亮,巨鲲的身体渐渐停止抽搐,翅膀展开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重新恢复成鲲的形态,缓缓沉入海水中,只露出背部的鳍,像是在休息。
林野和阿澈被海童送回望潮号,苏棠立刻用脉气绷带包扎林野的伤口,云汐也终于稳住了小银的气息,它正虚弱地蹭着云汐的手心,眼里满是依赖。领头的海童登上船,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从黑脉链上掉下来的碎片,上面有黑脉渊的坐标。巨鲲只是被黑脉渊的‘脉蚀君’操控的,真正的黑暗脉气源头在那里,再不去阻止,整个北冥都会被污染!”
苏棠接过石头,用检测仪扫描,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个遥远的坐标,位于北冥的最深处,那里的脉气数值是负数的极致:“《太平广记》里提过黑脉渊,说它是‘北冥之底,黑脉汇聚,蚀万物脉气’,脉蚀君就是黑暗脉气的主人,比之前的脉蚀之主强十倍!”
林野看着虚弱的小银和只剩下五尾的灵脉鱼群,还有布满裂纹的望潮号,心里清楚现在不是去黑脉渊的时候:“我们需要先休整,补充脉气和物资,不然去了也是送死。海童,你们知道北冥有能补充脉气的地方吗?”
领头的海童点点头:“前面十里有‘纯水脉泉’,泉里的水能滋养脉气,还能修复被黑脉污染的东西。我们可以带你们去,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