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掌刚落,第二掌已至。
这一掌更快,更阴,更狠。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许长生来不及回剑,左手并指如剑,凝聚残存灵力,硬撼这一掌!
轰——!!!
掌指相撞,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许长生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在半空中连翻数滚,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左手——指尖已是一片乌黑,那股阴寒诡异的力量顺着手指向上蔓延,整条左臂都失去了知觉。
金丹六层,全力出手。
即便他服下通元爆血丹,将战力强行催动到极致,依旧与云逸有着不小的差距。
“许小友!”莫天行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镇岳枪上土黄色光芒暴涨,试图冲破金天煌的纠缠。
金天煌岂会让他如愿?
“莫天行!你的对手是老夫!”焚天刀横斩,赤金刀罡如天火降临,硬生生将莫天行逼退数丈。
“金天煌!”莫天行又惊又怒,却一时无法摆脱这老对手的纠缠。
云逸一击得手,并不急于追击,而是悬于半空,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许长生。
“丹药之力,确实不凡。”他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但你以为,凭一颗丹药,便能弥补金丹三层与金丹六层之间的差距?痴人说梦。”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灰白色的云气缓缓凝聚,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圆球。
圆球表面,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一击,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接几招。”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灰白圆球无声无息地飞出,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诡异至极的吸力。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灵气、甚至光线,都被那圆球吞噬,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许长生瞳孔微缩。
他来不及躲避,也无力躲避。
他只能握紧青冥剑,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注入剑身。
剑身之上,幽蓝水光再次亮起,却比之前更加暗淡,如同风中残烛。
“碧落无垠——”
他一剑斩出,剑罡冲天而起,与那灰白圆球狠狠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剑罡与圆球接触的瞬间,竟被那圆球吞噬了大半!
剩余的剑罡勉强将圆球斩开一道裂痕,却再也无力将其彻底击碎。
圆球炸裂,化作一片灰白色的雾气,将许长生整个人笼罩其中。
雾气之中,那股腐蚀、吞噬、侵蚀的诡异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侵蚀着他的护体灵光、他的皮肤、他的经脉。
光球脱手而出!
灰白色的雾气如同活物,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侵蚀着许长生的护体灵光。
“滋滋——”
护体灵光在那诡异的腐蚀之力下剧烈闪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雾气触及皮肤,带来针扎般的刺痛,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灰白斑点,那是灵力被侵蚀、血肉被腐蚀的痕迹。
许长生闷哼一声,拼命运转《霸气诀》,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催动到极致。
丹田中那枚暗淡的金丹剧烈震颤,每一次震颤都从经脉中挤出最后一丝灵力,注入护体灵光之中。
但远远不够。
云逸这一击,凝聚了他大半修为,岂是重伤之躯、服了搏命丹药的许长生所能抵挡?
护体灵光越来越薄,灰白雾气渗入毛孔,沿着经脉向内侵蚀。
那股阴寒、腐蚀、吞噬的力量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城墙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夫君!”聂文倩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了伤势,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身前砖石。
“父亲!”许天成、许天剑等人握紧武器,想要冲上去,却被那股金丹六层的恐怖威压压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
许长生单膝跪地,青冥剑拄在身前,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灰白雾气在他周身翻涌,将那道青色身影吞没其中。
“许小友!”远处,莫天行目眦欲裂,镇岳枪上土黄色光芒暴涨到极致。
他不再防守,不再缠斗,一枪刺出,枪罡如山岳倾覆,直直轰向金天煌!
这一枪,凝聚了他全部修为,威势惊天!
金天煌脸色一变,焚天刀横斩,赤金刀罡硬撼这一枪。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灵力风暴席卷四方。
金天煌被震得倒飞数十丈,持刀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莫天行一击得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