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得不错。”许天睿微微躬身。
“杀鸡儆猴，杀一两只足矣。若杀得太多，反倒让其他势力人人自危，离心离德。”
许天成站起身，负手踱步。
厅内众人屏息以待，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良久，许天成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既如此，便依天睿之计。但此计还需重新完善一遍。”
“第一，此番表忠心，并非要他们倾尽家底。各附属势力按其大小，定一个他们能承受的数额。既要让他们肉疼，又不能伤其根本。毕竟，这些势力日后还要为许家创造收益，杀鸡取卵之事，我们不能做。”
“第二，父亲‘养伤’期间，我们需让外界看到，许家一切如常。丹堂、符堂、阵堂、战堂……各司其职，甚至要比以往更加勤勉。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不会起疑。”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天睿，你的计策很好。但还不够。”
“天睿的计策，是让我们‘收’。收资源，收人心，收回对周遭千里的掌控。”
他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划过那些标注着附属城池与坊市的位置，划过那些矿脉、药园、灵田，最终落在百果城之外的广袤区域。
“但许家要真正稳住局面，光‘收’是不够的。我们还要——”
他手指猛地一顿，指尖点在百果城三个字上，声音陡然拔高。
“传和慑。”
“传和慑？”许天阵眉头微蹙，独臂负于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错。传——”许天成收回手，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便是将父亲的战绩、威名，传遍整个西北地域。”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许天剑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金刀堡、云家、寒冰涧三家联手，两位金丹六层坐镇，八位金丹修士，集结上千修士，围攻我百果城数月。”
许天成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结果如何？”
他自问自答，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
“金锋重伤，金烈阳重伤，云破天重伤，云飞扬更是被父亲亲手斩杀于百果城外！”
“甚至就连威名赫赫的金丹六层云家大祖在父亲手中都是重伤逃窜！”
“上千联军死伤过半，狼狈退去！”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望着许天成，眼中光芒闪烁。
许天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你们想想，这样的战绩，传出去之后，外界会怎么看待许家？怎么看待父亲？”
许天阵独臂抱拳，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父亲威名，必将震动整个西北！届时，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会重新掂量许家的分量！”
“不错。”许天成点头。
“那些作壁上观的附属势力，听到这样的战绩，还敢阳奉阴违吗？金刀堡和云家，听到父亲‘尚在人世’的消息，还敢轻举妄动吗？”
“这，便是慑。”
“不是靠杀戮，不是靠威逼，而是靠实力——让所有人知道，许家有一个能以一己之力硬撼金丹六层、斩杀金丹修士的许老祖。只要父亲还在，许家就不会倒。”
许天睿站在地图旁，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大哥此计，比天睿高明百倍。”他抱拳，声音中带着由衷的敬佩。
“天睿只想到了‘收’，大哥却想到了‘传’和‘慑’。收是治标，传是治本。‘收’只能解一时之急，‘传’和‘慑却能定长远之势。”
许天成微微颔首，却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幅巨大地图上，落在百果城三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传，要讲究方法。”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不能让人看出是许家在刻意散布，要让消息自己‘传’出去。”
“天魄，你负责此事。”许天成转身看向他。
“让战堂的探子，以‘散修’、‘商贩’、‘路人’的身份，在周遭各大坊市、城池中‘不经意’地提起此战。细节要真，要有血有肉，要让听到的人觉得——这不是许家在自吹自擂，而是亲眼所见之人的肺腑之言。”
“是！”许天魄抱拳，郑重应下。
许天成又看向许天睿：“天睿，你负责拟一份名单。那些在围城期间作壁上观的附属势力，按‘态度’分成三类——暗中通敌的，墙头草，以及虽未出兵却力挺许家的。”
“三类势力，区别对待。暗中通敌的，杀鸡儆猴；墙头草的，给予‘将功补过’的机会；未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