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成站在廊下,望着天边那轮初升的朝阳,深吸一口气。
莫前辈说得对。
只要父亲“还活着”的消息还在,只要三阶大阵能够修复,金天煌便不敢轻举妄动。
而一旦玄灵宗的巡察使抵达,金刀堡和云家便再无机会。
许家,暂时安全了。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稳住人心、修复阵法、筹募资源,以及——
让父亲“活着”的消息,传遍整个西北地域。
他转身,大步朝议事厅走去。
那里,还有许多事等着他。
很快,许天成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老祖。”莫玄风从石凳上起身,走到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许天成这孩子,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
莫天行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莫玄风继续道:“昨日在城楼上,金天煌退走后,他跪在许道友身边,那模样,几乎要崩溃。可今日再见,却已能条理分明地部署诸事,还能来咱们这边道谢、送药。这份心性,着实难得。”
“唉,许道友若是还....有他这些子嗣在,许家未来或许……”莫玄风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莫天行转过身,缓步走到池畔的石桌旁,缓缓落座。
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是许家一早送来的灵茶,
茶水尚温,袅袅升腾着淡白色的雾气。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莫玄风依言落座,执起茶壶,为莫天行斟了一杯,又为自己倒上一杯。
灵茶入盏,色泽金黄,清香扑鼻,是二阶极品灵茶“金毫”,在外界也算得上难得的珍品。
莫天行端起茶盏,却没有饮,只是望着盏中那汪金黄,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玄风,你觉得许长生此人如何?”
莫玄风微微一怔,随即正色道:“惊才绝艳,我生平仅见。”
“仅此而已?”
莫玄风沉吟片刻,缓缓道:“心性坚韧,算无遗策,对敌狠辣,对家人却极重情义。”
“还有呢?”
“还有……”莫玄风眉头微蹙,思索片刻,“他出身微末,无师承无背景,全靠自己摸索,却在阵、符、剑、体四道皆有建树。这样的人,即便放在玄灵宗内门,也堪称天骄。”
莫天行微微颔首,终于饮了一口茶。
“你说得都对。但还有一点,你没说。”
莫玄风放下茶盏,凝神倾听。
“气运。”莫天行一字一顿。
“气运?”
“不错。修行之路,天赋、心性、资源、师承,缺一不可。但比这些都更重要的,是气运。”莫天行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如渊。
“许长生此人,气运之盛,老夫生平仅见。以散修之身,无师承无背景,却在短短百年间修至金丹三层,四道同修——这绝非单凭天赋和努力能做到的。必有大气运加身。”
莫玄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莫天行继续道:“气运加身之人,往往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你以为他必死之时,他却总能绝处逢生。你以为他已山穷水尽,他却总有后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池中那几株灵荷上。
“昨夜那场符箓爆炸,你我都看到了。上千张符箓同时引爆,威力足以将金丹修士炸得尸骨无存。许长生就在爆炸中心,且已重伤垂死、灵力枯竭。按常理,应当尸骨无存。”
莫玄风心头一凛:“老祖的意思是……”
“老夫只是觉得,许长生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莫天行收回目光,声音低沉。
“昨日在城楼上,老夫亲自探过他的脉搏和心跳——确实没有。”
莫玄风一怔:“老祖是觉得……许长生可能真的还活着?”
莫天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石桌上。
正是许天成方才送来的那两枚玉盒。
他打开其中一枚,紫光氤氲,药香扑鼻,紫元草静静躺在盒中,叶片上的星状纹路清晰可见。
“紫元草,三阶灵药,炼制结金丹的主药之一。”莫天行淡淡道,“此药价值连城,许家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却舍得拿出两株送给我们。”
他合上玉盒,看向莫玄风:“你以为,这是为什么?”
莫玄风沉吟道:“天成方才说,是谢我莫家舍命相助之恩。”
“谢恩是真,但不止于此。”莫天行目光深邃,“他是在‘投资’。用这两株紫元草,买我莫家一个态度——即便许长生不在了,许家也值得莫家继续扶持。”
莫玄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老祖说得是。”
莫天行将玉盒收入袖中:“所以老夫收了。不是为了这两株灵药,而是让天成知道——许家与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