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太初境(2/3)
一片无法描述的“空白”。那空白吞噬光线、声音、时间,甚至“概念”本身——它不属于任何已知法则,却真实存在着,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静默。“归墟裂隙。”苏牧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攻击,是“邀请”。是更高位格存在对下位者最直接的“征召”。一旦被那空白吞没,他将不再是苏牧,不会死,不会疯,只是……被“格式化”。意识、记忆、因果、姓名,一切构成“苏牧”的要素,都将被抹去,只余一具承载纯粹能量的空壳,成为“门”后世界的养料,或——新一具行走世间的“看守傀儡”。乾观宇面色灰败,额角渗出豆大汗珠,显然维持这道裂隙,对他而言已是濒死负荷。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这是……唯一能困住你的东西。你若反抗,裂隙将彻底洞开,届时不止是你,整个大乾京城……乃至方圆十万里,都将被‘重置’。”他赌上了全部。赌苏牧惜命,赌苏牧护民,赌苏牧……终究是个“人”。苏牧却笑了。不是嘲讽,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结印,不是御兵,只是轻轻一握。“嗡——”整片天地,忽然响起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宇宙胎动之初的共鸣。不是来自苏牧体内,而是来自他脚下大地,来自头顶苍穹,来自每一粒悬浮的微尘,来自每一道游离的灵气……来自——大千世界本身。乾观宇脸上的灰败瞬间转为极致的骇然:“不可能!世界意志……怎会回应你?!”“谁说,只能由‘他们’来订立规则?”苏牧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九死涅槃,炼的从来不是肉身,是‘我’。八死铸就的,不是神通,是‘界’。而第九死……”他五指猛然张开!“是‘创’!”轰——!!!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冲击。只有苏牧掌心上方,一点微不可察的墨色星芒,悄然诞生。那星芒初时不过芥子,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旋转、坍缩……一息之后,竟化作一颗完整、鲜活、缓缓搏动的微型星辰!星辰表面,山川河流、云雾雷霆、生灵草木,纤毫毕现,赫然是大千世界的一角投影!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刹那之间,苏牧周身悬浮起九颗星辰,九种不同法则气息交织共鸣,形成一道浑圆无瑕的“星环”。星环流转,所过之处,乾观宇强行撕开的归墟裂隙,竟如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消融!“你……你竟以九死为基,窃取世界权柄?!”乾观宇声音破碎,指着苏牧的手指剧烈颤抖,“这违背大道根本!天罚……天罚必至!!!”“天罚?”苏牧抬眸,目光穿透星环,直刺苍穹,“若‘天’亦是牢笼之一,那我……便做这牢笼之外的第一道雷。”话音未落——“轰隆!!!”一道漆黑如墨、粗逾山岳的雷霆,毫无征兆地劈落!不是劈向苏牧。是劈向大乾京城中央,那座直插云霄、金顶琉璃、镌刻着“奉天承运”四字的乾元殿!雷霆落下,金殿未毁,琉璃未裂,唯有殿顶那尊镇守气运的九龙金鼎,鼎腹之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道狰狞裂痕。裂痕深处,一滴暗金色的“血”,缓缓渗出。那不是金属的液化,而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撕裂时,契约之灵的哀鸣。“噗——!”乾观宇如遭万钧重击,狂喷一口暗金血液,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虚空壁垒上,撞出一圈圈涟漪。他胸口衣襟碎裂,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竟也浮现出一道与九龙金鼎一模一样的裂痕,暗金血液正从中汩汩渗出!乾无敌呆若木鸡,望着那滴从金鼎裂痕中渗出的暗金血,又看看老祖心口的伤,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奉天诏书”的本源烙印!是大乾王朝气运与龙隐山“门”后存在缔结的最高契约!契约被毁,气运反噬!而毁约者……他猛地抬头,看向苏牧。苏牧正静静悬浮于星环中心,九颗微型星辰围绕他缓缓旋转,映得他眉目如神祇,又似深渊。他看着乾观宇,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现在,告诉我真相。”“大乾王朝的‘太初’,在哪?”“‘门’后,到底是谁?”“还有……”他指尖轻点自己眉心,那里一点墨色星芒一闪而逝,“为什么我的九死涅槃,能引动世界权柄?”乾观宇躺在虚空涟漪中,咳着暗金血,眼神涣散,却忽然发出一阵低哑、苍凉、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笑声。“呵……哈哈哈……”笑声渐歇,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苏牧,眼中竟无恨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原来……你才是钥匙。”“不是我们守着‘门’……”“是我们,用整个大乾王朝,为你……”“试炼这把钥匙。”话音落,他心口裂痕骤然扩大,暗金血液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苏牧眉心!苏牧不闪不避。那道血光没入他眉心,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符文,在他识海深处疯狂烙印、组合、解析……一幅幅破碎画面,如潮水般涌入——漫天血雨中,一袭青衫背影孤身立于九天之上,手中长剑斩向一道横贯星海的巨大“门扉”。门扉之后,无数双漠然、冰冷、非人的眼睛缓缓睁开……青衫人回眸一笑,笑容温柔而疲惫:“若我失败,便由你来续写……这未完之局。”画面戛然而止。苏牧身躯剧震,识海翻腾,无数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碎片在疯狂拼合。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却不是“苏牧”。他看到了自己的师尊,却不是鲁隐。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踏入九幽玄狱,不是为了夺宝,而是为了……取回一把遗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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