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周天道经(2/2)
,丈量新世界的疆域。”话音落下,西北天际忽有一线刺目金光撕裂云层——不是朝阳,是剑光。一道身影踏着金光而来,足下剑气纵横百里,所过之处,溃逃的大乾残兵竟被无形威压生生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人一袭素白道袍,腰悬古剑,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他未看战场,未看溃军,目光径直落在苏牧身上,唇角微扬,竟似久别重逢。“张元始前辈?”鲁隐脱口而出,声音发颤。那人正是张元始。可又不是记忆中的张元始。昔日张元始,气息如渊渟岳峙,是遗世独立的谪仙;此刻此人,眉宇间却多了一分人间烟火气,左手提着一只青布酒囊,右手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仿佛刚从某处书院讲完一课归来。他落在苏牧面前三丈,解下酒囊仰头灌了一口,哈出一口带着松香的酒气,笑道:“听说你把乾观宇的胳膊扯下来了?”苏牧拱手:“侥幸。”“侥幸?”张元始嗤笑一声,随手将酒囊抛给涂山含玉,“你扯他胳膊时,我在万里外替一位老农修犁铧。他犁铧卡在玄铁岩里,我用一缕剑气削平岩层——那剑气,跟你打乾观宇时第三拳的轨迹,一模一样。”苏牧瞳孔微缩。张元始却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鲁隐,抬手按在他肩头。鲁隐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胸前被乾观宇踏裂的肋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断裂的经脉重新接续,连之前因强行催动伪太初之力而枯竭的丹田,都泛起汩汩清泉般的生机。“你走的路,太急。”张元始声音温和,“张元始留下的力量,是火种,不是薪柴。你把它当柴烧,烧得越旺,熄得越快。”鲁隐浑身剧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之所以境界虚浮、心神不稳,不是因为苏牧给的力量有问题,而是他自己……太贪了。张元始收回手,看向苏牧,眼神意味深长:“你教他的,是方法;我教你的,是为什么。”苏牧沉默片刻,郑重一揖:“请前辈赐教。”张元始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竹简,上面字迹古拙,竟是以某种早已失传的‘星髓砂’书写,字字如活物般微微游动:“这是《太初纪》残卷,记录上古太初境破碎虚空时的真实感悟。不是功法,不是心法,是……他们失败的全部过程。”他将竹简递给苏牧,目光澄澈如洗:“所有太初境,都死于同一个错误——他们以为突破是登顶,其实突破只是推开门。门后是什么,没人知道。所以他们困在门口,用千年万年,反复擦拭那扇根本不存在的门。”苏牧双手接过竹简,指尖触到竹简刹那,竹简上所有文字骤然亮起,化作无数细小星辰,汇入他眉心——不是传承,是共鸣。他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太初境,从来不是终点;原来九死涅槃诀第七重,根本不是极限;原来他攒够的点数,不是用来突破的钥匙,而是……推开那扇门的铰链。张元始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欲走。“前辈!”苏牧忽道,“您为何而来?”张元始脚步一顿,望向远方雾霭沉沉的龙隐山方向,笑意渐冷:“我来,是替那些困在门口的人,问问大乾王朝——”“你们锁了万年门,现在,谁给你们的胆子,来砸我徒弟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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