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从来没在他们面前提过任何要求，估计是高梵告诉的。道：“屈叔，你们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一世，目前还不到动用你们关系的时候。南江省的形势，对我来说还是利好的，好几个老领导进了常委，关键时候能说上话。另外，我自己也铺了一张网，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资源。突然舍弃重头再来，这些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上周刚回去以后，张亚伟书记找我谈了话，想把我调到省会夏州市，我答应了，回地方继续工作。”
一阵刹车声，紧接着高跟鞋声，高梵提着包走了进来。看到乔岩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走过来搂着肩膀道：“啥时候回来的，看你们聊得挺严肃的，我能不能听？”
乔岩冲她递了个眼色，屈建军神色凝重道：“这个张亚伟，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我给打电话。”
说着，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按下免提键，对方客气地道：“首长好，有何指示？”
屈建军直截了当问道：“听乔岩说，你要把他调过去？”
“哦，您老知道了？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前段时间我和乔岩谈话了，他愿意，我正在积极推进。还说有结果了再告诉您，是不是有些不妥？”
屈建军一脸严肃道：“岂止不妥，简直是目中无人。你小子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
“哎呦，首长，在您面前永远是大头兵。您要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我这边特别忙，需要乔岩过来协助……”
屈建军看了眼乔岩，又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张亚伟道：“分管常务副省长李明泉，已经和青峰书记说了，那天我也和他见面了，我们的共同意见是，既然要乔岩过来，不能就这样过来，好歹在华同主持工作。原计划给他个常务副市长，因为这个位置空缺。我们商量后，决定一步到位提拔到正厅。他现在处分期还没过，要到五月份了，所以，青峰书记应该还没开口，需要等一段时间。”
张亚伟的话所有人都能听到，只见张曙明靠着椅子上默不作声，乔岩和高梵盯着手机，屈建军看看他俩，沉默片刻道：“需不需要我给青峰打个电话？”
“我觉得不用吧，他又不是不知道乔岩的情况，即便没有这层关系，他对乔岩也是很赏识的。”
“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周看情况，不回去可能是多，事情实在太多了，忙得晕头转向……”
屈建军不听这些，直接道：“这周回来吧，回来后过来见我。”
挂了电话后，陷入短暂的沉默。屈建军看着乔岩道：“乔岩，有想法应该提早和我们说，这事弄的，人情消耗了，事情也没办，早知道这样，就不必兜这么大圈子。”
高梵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护着乔岩道：“屈叔，这不能怨乔岩，他从来没和我提什么，只是倾诉了下心声，是我和你提的。刚才的事，他可能觉得没把握，所以没和咱们说。”
屈建军也就嘴上说说，道：“乔岩，你自己做决定吧，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乔岩看看高梵，下定决心道：“屈叔，我还是想留在南江省。”
屈建军望向张曙明，道：“你就像个地主老太爷似的，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倒是说句话啊。”
张曙明看了看表，起身道：“哎呦，不早了，那谁约了打麻将，我先去了，你去不去？”
屈建军没好气地道：“人家约了你又没约我，不去！”
“你不去我走了啊，要是赢了到时候给你分点，哈哈。”
说完，进屋穿上衣服，大摇大摆出门了。
屈建军指着他的背影道：“小梵，看到了吧，你爸就是这，一提大事就装糊涂，跑得比谁都快，何况是你们家的事，倒像是我上赶着要办似的。”
高梵赶忙上前挽着手臂撒娇道：“屈叔，咱们不就是一家人嘛，我爸那叫大智若愚，不表态就是态度。很显然，他也尊重乔岩的想法。假如替乔岩做出选择了，将来路没走好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好啦，都怨我，您消消气，晚上我请客，叫上屈玲姐，好好陪您喝一杯。”
屈建军有些无语，道：“行吧，以后给我个准信，别想这次似的，提前就没沟通好。晚上我还有事，你俩过二人世界吧，走了。”
俩人将其送到门口，屈建军停止脚步回头道：“需要的话，我去一趟南江。”
“好的，谢谢屈叔。”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乔岩小声道：“屈叔是不是生气了？”
高梵挽着手臂笑着道：“没有，和我爸吵了一辈子，不照样谁也离不开谁吗。老小孩，正常。回头我给买两瓶好酒，啥事也没有。”
说完，转身看着他道：“你也是，有想法也不提前说，害得我昨天还催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