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星核的中心。”白汐调出古籍最后的记载,星图上的所有光点最终汇聚向一个被标记为“禁忌”的区域,“那里……是谱尼与索伦森诞生的本源蛋所在地。”
黑色星球表面裂开无数缝隙,从中伸出数万根金属触须,触须的顶端闪烁着猩红的光——那是被吞噬的所有文明的最后意识。原始熵的本体锁定了破晓号,缓慢而坚定地移动过来。
李阳将星核守护者放入特制的能量舱,手背上的烙印突然爆发出与本源蛋相似的光芒。“狂战,准备跃迁。”他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坐标:星核之源。”
破晓号的引擎喷吐出蓝白色的光焰,在原始熵的追击下,朝着宇宙的诞生之地飞去。星核守护者在能量舱里轻轻颤动,额间的晶石与李阳手背上的烙印产生共鸣,在漆黑的星空中划出一道平衡的光轨。
他们不知道星核之源有什么在等待,不知道原始熵是否会追来,甚至不知道能否救活星核守护者。但只要飞船还在前进,只要平衡的信念还在,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
黑色星球在身后不断扩张,吞噬着沿途的一切。而破晓号的光焰,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跃迁航道的颠簸远超以往,破晓号的舷窗上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能量舱里,星核守护者的身体已经透明到能看清舱壁的纹路,只有额间的晶石还残留着一丝微光,与李阳手背上的烙印保持着微弱的共鸣。
“还有三分钟脱离跃迁。”林薇的声音带着沙哑,她紧握着操纵杆,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控制台,与汗液混在一起,“最后一次扫描显示,星核之源周围存在‘时空褶皱’,飞船可能会受到引力冲击。”
白汐将加固带系在能量舱上,盖亚用利爪死死抵住舱体,防止它在冲击中翻滚。“古籍说星核之源被‘本源之力’包裹,那种力量能重塑物质,也能撕碎一切外来者。”她的目光落在李阳身上,他手背上的烙印已经亮得刺眼,螺旋状的纹路中流淌着与跃迁航道相同的光流,“你的烙印在和本源之力共鸣,或许……”
话音未落,飞船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剧烈的挤压感让所有人瞬间失重。李阳死死扒住控制台边缘,视线透过裂纹看向舷外——跃迁航道的光带正在崩解,无数彩色的碎片像玻璃碴般划过舰身,在舱壁上留下火星。
“引力场强度超过预警值!”林薇的尖叫被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淹没,“引擎熄火了!”
狂战猛地将圣影流光剑插入能量传导槽,黑白双色的能量顺着线路涌入引擎。沉寂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喷吐出垂死的光焰,勉强维持着飞船的姿态。“只能靠惯性冲出去了!”它的声音在剧烈的震动中断断续续,“准备承受冲击!”
飞船冲出跃迁航道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星核之源悬浮在死寂的虚空中,那是一颗通体透明的星球,内部流淌着彩色的光流,像无数条纠缠的星河。星球外围没有引力场,没有大气层,只有一层由本源之力构成的薄膜,薄膜上倒映着宇宙诞生以来的所有画面——从奇点爆炸到星系形成,从谱尼与索伦森的诞生到星核战争的硝烟。
“那就是……本源蛋的残骸?”白汐的声音带着敬畏,透明星球的中心,一颗破碎的蛋壳静静悬浮,蛋壳的纹路与李阳手背上的烙印一模一样。
破晓号在惯性作用下撞向本源之力构成的薄膜。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到来,薄膜像水面般漾起涟漪,将飞船温柔地包裹其中。舱内的失重感瞬间消失,星核守护者的能量舱突然自动打开,小家伙透明的身体飘向舷窗,与薄膜外的本源之光产生了奇妙的共振。
“它在吸收本源之力!”林薇惊喜地看着能量舱的监测屏,星核守护者的身体正在恢复实体,羽毛上的光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那些光流……在主动进入它的身体!”
李阳手背上的烙印突然脱离皮肤,化作一道光流融入薄膜。透明星球内部的光流瞬间沸腾起来,像受到召唤的游鱼,纷纷涌向飞船的方向。本源蛋的残骸开始发光,破碎的蛋壳上浮现出与星核平衡阵相同的纹路,与破晓号甲板上的狂战产生了共鸣。
“圣影流光剑在变强。”李阳看着狂战手中的长剑,剑身上的黑白纹路中多了几分彩色的光流,“本源之力在强化平衡能量。”
就在这时,薄膜外的虚空中出现了细微的褶皱。黑色的金属触须从褶皱中探出,像寻找猎物的蛇,在本源之光的照射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原始熵的本体追到了。
“它能穿透时空褶皱!”白汐的脸色瞬间苍白,盖亚已经摆出战斗姿态,利爪上凝聚着前所未有的战斗能量,“本源之力能克制它,但它的数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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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须的数量以几何倍数增长,很快在薄膜外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中心,那颗黑色星球正缓缓蠕动,表面裂开无数缝隙,露出里面由被吞噬文明残骸构成的“内核”。
星核守护者已经完全恢复,它飞出飞船,在薄膜外展开羽